我又接着问:“那你知不知道是谁?”
那头回答说:“知道。”
然后就没了下文,我继续问:“是谁?”
然后电话就被挂断了,我看着手机,又拨了一遍,可是这回拨出去却就怎么都拨不通了,电话那头一直都重复着那个声音——您所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
最后我彻底放弃了,而且也没了丝毫的睡意,我于是起来去了一趟卫生间,走到客厅上的时候,忽然听见外面的走廊上似乎传来有人走路的声音,声音很大,而且是来回走的那种,我站立不动听了下,就没管。
回到房间之后我将房门关上,开着灯就钻进了杯子里,就这样又睡了过去,直到早上的闹钟再一次响起来,我才迷迷糊糊地起来,这回是正常的了,六点半的闹钟。洗漱之后我连早点都没来得及吃就往殡仪馆赶,因为已经入冬,我出门的时候天才灰灰亮,而且到殡仪馆的时候,人都没有一个,广场上更是一片寂静,我来的的确是太早了。
我想着反正也没人,于是就在车上坐着没下来,过了大概有三四分钟的样子,忽然有一辆殡仪馆的专用车行驶了进来停在了我车子的旁边,车子停过来的时候我看了一眼,只是车窗是摇着的,我也看不见人,于是就只是上下打量了下。
等这车停稳当了,我这边的车窗就摇了下来,我看过去,却看见驾驶室上的那人正看着我,而且这一看不要紧,一看吓我一跳,这不是别人,竟然是乔杰!
我还没有反应过来,他就开了车门从车上下去了,然后去了车子后面,我觉得这事不对,于是也从车上下来,绕到这车子的另一边,可是绕过之后乔杰已经不见了,我再朝周围看了一遍,也没了半点踪迹,空荡荡的广场上除了几辆稀稀拉拉的车子,就只有我一个人站着,让我猛地觉得有些恐怖起来。
我于是到了车门前,车窗没有合上,我看了看里面,里面也没有人。这事的诡异之处还不在这里,上班之后我悄悄问了高主任,高主任却一脸惊讶地看着我,他说那辆车子都是一直停在那里的,晚上没动过的,而且到门禁处那里去问,门禁也说是不是我看花眼了,那时间除了我开车进来,根本就没有过别的车进来过,而且门禁也说,那车子不是一直好好地停在广场上的嘛。
我越听越觉得诡异,这才知道为什么那个号码要给我发这样一条短信,要我这么早就来。
第四章 前车之鉴
这件事最后自然是不了了之,我自己服了个软,说是自己可能昨晚没睡好,看花了眼,这才没有再继续纠缠下去,后来殡仪馆有个同事和我说,我第一天来上班,就称作同事吧,他说这里的很多事都是这样的,你想有个具体的说法是不可能的,大多数都自欺欺人地说自己看走眼了,也就过去了。
听他这么一说,我就来了兴趣了,我问说难道他也见过,他这才小声和我说,殡仪馆里头是不让员工私下议论这些事的,我胆子倒也大,直接就去问高主任了,好在我是个新来的,要是老员工铁定要被训了。
我说还有这样的事,他说怎么不是呢,可能也是怕员工以讹传讹自己吓自己吧,可是这种事只要发生了哪能瞒得住,你不让说员工私下还不是在议论,只要不传到上面那些人的耳朵里就好了,说到这里他顿了顿说,别说他们呢,上面那些人有时候也相互私下议论呢,可见是心虚。
这个同事叫许诺毅,虽然才三十来岁,可是在殡仪馆工作却有些年头了,他说他十八岁就到这里来,已经十多年了。既然他能和我说这些,自然和我做的事是一样的,都是记载殡仪馆的尸体名字档案认领等等的这些琐事。
我以前做过档案保管的工作,上手还算容易些,加上才来就和许诺毅给混熟了,他也肯教我,倒是也好。只是唯一让许诺毅不明白的是,人家都拼命的想往外面调,我倒好,放着单位好好的工作不干,却要来这地方。我没说什么,他也是个热心人,和小马一样,他和我虽然现在都提倡科学,可是他还是想提醒我,这地方科学不管用,邪乎事多着呢,没有一些忍耐力,胆子不大一些,做不了多久就自己辞职了。
我忽然觉得施虎真的是很厉害,知道进入到殡仪馆内部不用说话都能获得信息,现在就是这样,我还没开始问,许诺毅就在和我讲这里发生的这些事,而且还是不会和上头报告的那种,看来我这个间谍算是坐实了,也难得施虎和单兰金你细心,能观察到这么细微的地方。
而且只是一早上的功夫,许诺毅就给我科普了殡仪馆的所有禁忌,比如晚上值班无论听见外面有什么声音,看见什么人,都当做没看见,他说这种地方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你去看了去管了,说不定下一个躺在停尸间里的就是你。
许诺毅说的一道是一道的,唬得我一愣一愣的,然后他就说到了前不久刘老头的事,他说我不知道吧,刘老头才送进来不久后,殡仪馆就跳楼死了个人,许诺毅虽然没说名字,但我知道他说的是黄伟伦,于是我也没插嘴,只是仔细听着,许诺毅说刘老头从停尸间爬出来的那晚,就是黄伟伦年轻不懂事去看了,后来就这样了。
说完他就“啧啧啧”地感叹,要是他像其他人一样好好呆着不要去管,也就不会这么惨了。听许诺毅说到这里,我最起码知道他们都还以为那晚从停尸间出来的人是刘老头,说白了就是对真相还并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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