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9节(1/1)

进城之后,他拉了两个乘客,情绪稍稍有所缓解。两个乘客都是女的,她们上车之后,都很自觉地系上了安全带。

  接着,他又拉了一个男的。

  这个男的坐在副驾上,一上车就掏出手机开始打电话。

  乘客:“小帅,你在哪儿呢?”

  对方:“我和周老大出来兜兜风。”

  乘客:“我也坐出租车兜风呢,要不,我去找你们,咱们锵锵三人行?”

  对方:“我们回度假村了。”

  乘客:“那好吧,我也回去了。拜拜。”

  对方挂了电话。

  司机把这个乘客送到秋的度假村,他付了车费,下车之后,这个司机的眼睛又落在了副驾位子上——

  一路上,这个乘客都没有系安全带,可是安全带警报却一直没响。

  这个司机再次掏出电话,打给了另一个出租车司机:“我今天真的遇见鬼了……”

  对方说:“又怎么了?”

  这个司机说:“刚才拉了个活儿,那男的就坐在我旁边,一路都没系安全带,警报却一直不响……你说,他是人吗?”

  对方说:“你别拉活儿了,赶紧回家休息吧!”

  镜头伸进了位于城北的吴城看守所。

  黑漆漆的大门,国徽高悬。高墙之上拉着铁丝网,岗楼上的武警荷枪实弹,来回走动。不见乌鸦。

  某个牢房里,总共11个犯人。他们都穿着黄色囚服,理着秃头。除了睡头铺的那个牢头狱霸,所有人都直挺挺地坐在通铺上,小声背诵监规。

  灯光昏黄。

  铁门“哐当”响了一声,

  犯人们朝铁门看去,铁门锁着,并没有人进来。

  睡在头铺的人十分瘦小,他裹着被子,懒洋洋地说:“真是法制社会了,多少天都没有新鲜玩物了……”

  毫无疑问,他是牢头狱霸。

  睡在二铺的人,长得五大三粗,头顶有道长长的刀疤,他说:“继续玩奶妈吧!奶妈,你他妈过来!”

  通铺上一个胖乎乎的犯人立即站起来。

  牢头狱霸摆了摆手:“我这个人喜新厌旧,放过他吧。”

  奶妈赶紧鞠躬:“谢谢老大!”

  牢头狱霸说:“好了好了,你们继续背诵监规吧。”

  然后,他拉了拉被子,蒙住了脑袋。

  睡在二铺的刀疤立即小声说:“老大要休息,谁他妈出声,我把他的嘴缝上。”

  牢房里立刻鸦雀无声了。

  牢头狱霸很快就睡着了。

  他隐约看到,地上站着一个人,面对贴在墙上的监规,正在默读。

  牢头狱霸摇了摇脑袋:“你是谁啊?”

  这个人慢慢转过头来:“我叫章回。”说着,他凑近了牢头狱霸的脸:“今晚上我能睡你的铺吗?”

  听得出来,这个人操一口东北口音。

  牢头狱霸说:“为什么呢?”

  东北人小声说:“如果你坚持要睡在这儿,那我就睡在你身上。”

  牢头狱霸转头看了看刀疤,刀疤正在监视其他犯人背监规,似乎看不到这个东北人。

  牢头狱霸说:“我在做梦吗?”

  东北人说:“没错儿,你在做噩梦。”

  说完,东北人突然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把塑料牙刷,撅断了,他把两根半截牙刷抓在两只手里,直接朝牢头狱霸的眼睛戳过来……

  牢头狱霸惨叫一声,一下就坐起来,醒了。

  刀疤被吓了一跳,转头看了看他,小声问:“老大,你怎么了?”

  牢头狱霸问:“我进来之前,谁睡在我这个铺上?”

  刀疤说:“一个姓张的。”

  牢头狱霸说:“他犯了什么事?”

  刀疤说:“抢劫杀人,半个月前被崩了……”

  牢头狱霸立即说:“都朝那边挪挪!”

  其他人不敢问什么,纷纷朝旁边挪铺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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