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拿出了手电继续跟着刘凤武向前走,我的手机却在这时候不适时宜地响了起来。
电话是王富贵打过来的,我赶紧接起来问是什么事,是不是孙建楠他们被提前保释出来了。
王富贵先让我打消了这个顾虑,孙建楠和另外三个人都好好地关在警局的审问室的,明天中午之前这几个人别想离开。不过他很在意另一件事,在我去跟孙建楠面谈过一次之后孙建楠跟律师耳语了一些话,这个律师又去找了孙建楠的父亲孙诚,再后来孙诚一直在打电话不知道是在跟什么人联络。
王富贵怀疑孙建楠已经把自己做过的事全都坦白给律师还有他爸了,不过孙诚并不打算大义灭亲而是选择了包庇自己的儿子,他打的那几通电话很可能是在安排人手去破坏证据。如果这些人要破坏的证据正好是我要找的,那我们很可能撞车到一起,所以王富贵打电话过来想提醒我一下,让我多加小心。
我向王富贵道了句谢并对他说:“我倒希望能遇到孙诚找来的人,这样就能多一个证人指证他们了。我这边你不用担心,继续看着孙家这对父子就行了,天亮之前我肯定能找到足够多的证据。”
话虽然是这么说的,但其实我心里并没有底,因为刘凤武要去的地方非常的偏僻,他显然是要带我去他尸体被埋的地方,而从一具尸体当中又能找出什么线索证明他是被孙建楠所杀呢?
我想就算尸体上真有跟孙建楠有关的东西比如DNA、皮质屑什么的,但这也只能证明他在死前曾经跟孙建楠有过接触,直接杀人证据依旧不存在。
或许我真的要将希望寄托在孙诚找来清理证据的那些人身上?
我摇了摇头将这些不切实际的想法赶出了大脑,与其指望这个倒不如相信我的备用套路,而且愤怒已经让我做好了充当刽子手的准备,这一次不再需要习麟过来了。
结束了和王富贵的通话之后我们又继续走了五分钟,最后刘凤武在距离河边大概十米远的地方停了下来并指着河岸上的一个土包。
“你的尸体在这吗?”我问刘凤武。
刘凤武冲我点了点头。
我虽然没有带任何挖掘工具,不过依靠虎爷的爪子一样可以轻松把土堆挖开。我刚准备唤出虎爷,小艾却突然拦住了我并建议道:“如果你最后还是想依靠法律的话,我觉得你应该让警察过来挖,咱们只做个旁观者。”
我想了想觉得小艾说的有道理,所以我再次向刘凤武确认了一下这里是不是真的有尸体,刘凤武也一再肯定他的尸体肯定就在这河岸下埋着。随后我联络了一下副队长,并将我所在的位置给了他,几十分钟后警车晃晃悠悠地沿着河岸的土路开了过来。
现场调查员在我所指的位置开始挖掘,没多一会他们便挖出来一个大号行李箱,他们打开了箱子盖,里面果然蜷缩着一具尸体,毫无疑问这尸体就是刘凤武的,因为在尸体现身的时候刘凤武抓着自己的头发出一声痛苦的咆哮。
我一直在河岸这边看着现场调查员一点一点地收集证据,最后所有人开始撤了我才跟着众人返回警局。
在路上我问了下副队长现在的情况如何,副队长表情严峻地摇头说一切都要等法医那边的报告,具体的情况现在还不好说。
虽然他的话说得不算直接,但从他的表情中我却能够看出来事情绝对不会顺利。一般的刑事案件都是从发现尸体开始的,而现在呢?尸体刚刚找到,如果按照常规的流程现在只不过是案件调查的起始点而已。
证据在哪呢?
除了那辆藏在山庄人工湖里的拖拉机之外就没有任何直接证据能将刘凤武和孙建楠联系到一起了,之前那个叫董林的人也说过他们是在路边看到那辆拖拉机的,他们把拖拉机推下桥只是恶作剧而已。
除此之外还有一个对我们更加不利的因素,这个不利因素正是刘凤武。
王富贵提醒了我一下,在过去的两年里在那座桥附近发生过七起冥币凶杀案,而且至今凶手都没有抓到。虽然刘凤武的尸体周围并没有冥币,他的尸体也是被埋起来的,但这并不影响辩护律师将刘凤武的死归罪到那个“冥币杀手”身上。
我知道冥币杀手其实就是刘凤武的鬼魂,但这种理由在法庭上根本不可能作数,副队长肯定也已经想到了这一点所以他才露出那样的表情,现在所有人的心情都是一样的,大家都知道孙建楠杀了人,但没有人能够找出证据,也包括我在内。
随后的整个晚上我都待在警局里等待法医的尸检结果,同时也期待着现场调查员可以发现足以给孙建楠定罪的线索。可惜我并没有等来理想中的结果,隔天中午的时候孙建楠大摇大摆地离开了公安局,在出警局大门之前他特意走到我面前冲我得意地笑了一下,虽然他最后什么话都没有说,但他脸上的表情已经极尽嘲讽之意。
副队长对我说他不会放弃这个案子的,不过是一个月也好一年也好,哪怕是十年二十年他也会继续追查下去,只要找到证据他会立刻将孙建楠绳之以法。
他的心意是好的,但我们谁都清楚想要找到这种证据实在太难了,事情已经过去两年了,我借着通灵这个“外挂”在一天之内找到拖拉机又找到了刘凤武的尸体这已经算是个不大不小的奇迹了,如果真的存在所谓的直接证据那孙建楠也不可能大摇大摆地走出警察局的大门。
我在离开了警局之后给习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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