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节(2/2)

可以从它与陆成山的对话中得到证明,它只是“贪玩捣乱”而己。再说它附体到我身上,只是为了活命,换成是人也会这么种,实在算不上是大奸大恶,比起大樟树和胜玉婆身上的妖物,它只能算是个不太懂事又顽皮的孩子。

  师父还在讲:“人之初,性本善,许多妖物初成人形,善恶不分,只凭本心行事,导之向善则善,导之向恶则恶,所以不能把所有妖物都当成了邪魔。修炼开窍有灵之物,行善即为神为仙,行恶即为妖为怪,不能一棍子打死。”

  我的心渐渐平静下来,心里想着的都是妖狐,也不知道它现在怎么样了,如果有可能,我情愿放它走。其实我对它也不是没有印象的,它的体香我永生难忘,它那凝脂般嫩滑的肌肤印象也无比深刻,它妙曼的身躯我也能想像得出来……

  “呵呵……”

  我恍惚中似乎听到了笑声,就像那天在破学校第一晚听到它的笑声一样,似有似无,难以捉摸。我突然产生了莫名的信心,它已经知道了我的想念,它一定会帮助我的,我也一定会善待它的!

  我猛地站了起来,保持着那种微妙的感应,拿起笔醮满特制的朱砂水,开始照着样子画符。正如师父所说的,对于经常临摹字帖的我来说,照着样子画符难度不大,而写字时凝神聚气的状态与画符的要求是一样的。当然,最重要的是结煞,一张符的最终威力大小,还是取决于结煞,说得通俗一点结煞就是给符箓注入灵气。

  不同类型的符法,结煞时是不一样的,需要掐特定的指诀,存想指定的神人(师父没叫我存想神人,只想着妖狐借力量给我),念诵特定的秘语,如果没有经过这一步,符箓是没有效果的,或者效果极其微弱。

  我每画完一张,他就在旁边教我怎么结煞,然后他还要在符纸上盖一个印章,也是为了增加符箓的威力。

  当时我只知道一切照做,没敢多想,结煞时也没有感觉怎么吃力。事后我都有些吃惊,因为有的手诀非常复杂,弯过来绕过去,我看一遍就正确无误地做出来了;有的秘语多达八句,我也是听一遍就正确地念出来了,要是在往日我是绝对做不到的。

  我有一点兴奋和惊喜的感觉,似乎我早就想学这些了,直到现在才有机会——也有可能这是妖狐的心情,这种感觉不是很明显,所以我也无法确定。

  不知不觉十三张符就画好了,我感觉如释重负,像是卸下百斤重担,但也没怎么觉得累。

  这一次师父没有抢着去贴,他想要让村民们都看到是我画的符,是我贴上去镇住大樟树,建立起我的威信,功劳也全是我的。

  由于前一次贴符时没有任何动静,所以我也没怎么在意,拿起一张九凤破秽符抹了一点浆糊就往树上拍。不料我的手接触到大树的一瞬间,一股霸道之极的灵力冲进我的身体,我感觉眼前金星闪烁,天旋地转,身体向后倒飞出去,着地后又是几个翻滚。胸口有一股极痛极闷的感觉,气息往上涌,喉咙发痒,我忍不住喷出一口血来。

  众人发出一片惊叫声,我妈、奶奶、叔叔等人跑了过来,急忙扶住我,问我怎么了。师父也急忙过来,按住了我的脉门,脸上满是关切和懊悔。

  其实那一口血喷出来之后,我就感觉舒服多了,受伤应该不是太重,但是我刚与妖狐建立起来的一点点微妙感应消失了。我有些惶恐不安,不知道它受了多重的伤,会不会就这样消失了。

  我推开众人的手站了起来:“我没事,真的没事。”

  师父紧张地问:“你有什么感觉?”

  “好像有一个巨人打了我一拳……”在灵力冲进我体内时,我有过一闪即逝的幻觉,一个高大之极的巨人出拳打向我。

  师父的脸色很难看:“之前我画的符没有威力,所以它任我们贴,你现在画的符会威胁到它,所以它开始反抗了。”

  我精神一振:“那么只要把符都贴上去,它就会被镇压住了?”

  师父有些迟疑:“应该能镇住,但问题是没办法贴上去……”

  我受了一记重击之后没有生命危险,可能是妖狐保护我,现在妖狐受的伤还不知道有多重,我不能再轻易去碰。除了我,其他人更加不堪一击,怕是上去一个死一个。

  “师父,能不能解开我身上的封印?”事到如今,我也只能霍出去了。

  师父面露为难之色,摇了摇头:“我只有封印的方法,没有解开的方法,除非它自己突破了禁制醒来,或者是你的修为足够高之后放它出来。”

  我妈和奶奶莫名其妙,不知道我们在说什么,我也没向她们解释,扫视了一眼,村民们都在远处胆战心惊的模样,他们不敢去贴符的,我也不能叫他们去送死。

  我的眼光停在了供桌上,上面有师父的法器,其中有一张柳弓和一支小箭。我灵机一动,大樟树只能对接触到树身的人造成伤害,如果把符粘在箭杆上射入树身,它就伤害不到我。

  “师父,把符粘在箭杆上射到树上有用吗?”

  师父摇头:“有用,但是没有镇住它的妖气之前,连斧头都砍不动,小箭怎能射得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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