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晃悠着,见到车子到来急忙迎了过来,我一眼就看出了他的眼神有些期盼,也有些不安,显然心理压力很大。他自我介绍是这个村的村长,接到陈有源的电话在这儿接我们,问过姓名,他居然听说过我师父和我师祖的名头,连说久仰大名之类。
后坉村不是行政村,以前算一个生产队,现在算是一个自然村,只有一个主任,习惯上称为村长。这儿离金矿还有十几里路,并且山路很不好走,只能在这儿过夜,明天再进山。
往村长家走去时,师父很随意地问:“这条路好像新修不久啊?”
村长道:“对,以前只能走手板车,去年陈老板开金矿才通的大路。”
“哦,你们这儿田不多啊?”
村长本来是很紧张的,见我师父问的都是无关紧要的家常话,精神放松了一些:“是啊,一个人还不到一亩地,只能种一茬,以前就造挖些竹笋,采些草药卖钱,日子不好过。这两年变化大了,通了汽车,电话和闭路(电视)也有了,全靠了陈老板啊!”
师父笑了笑:“这里是怎么发现金矿的呢?”
“这个啊,前几年有几个山西人到了这里,用木盆在河里洗沙子,洗了几天我们才知道有金沙,大家就都跟着去淘了。后来淘金的人越来越多,传到上面去了,派人下来探测,说是上游有金矿,然后就不让淘了。”
师父道:“这么近,你们村有不少人也在金矿上班吧?”
“那是,我们村有六个正式矿工,临时工随时叫,食堂也是我们承包的,还经常有采购、送货的活计……”
老村长哪里是我师父的对手?三言两语,村里的基本情况就被我师父套出来了。以师父这水平,不去当刑警真是太浪费了!
村长热情地招待了我们,好烟好酒,菜也很丰盛,师父有一搭没一搭地与他聊着。其他事情村长都有问必答,话也不少,但一提到金矿发生的命案,他就立即紧张起来,说他什么都不知道。
吃完饭,村长遵照陈有源的吩咐,把曾经在金矿工作的一个村民叫来,配合我师父调查。这个村民几乎与村长一样反应,问其他事都爽快回答,一问到金矿死人的事,他就说不太清楚,死的人与他不是同一个岗位的,他所说的内容与陈有源说的是一样的。
显然有些事情陈有源不想让我们知道,早就交代过相关人员,众口一词了,用专业一点的术语来说就是“串供”。
我和师父都很困惑,为什么死人的具体情况不让我们知道?如果是灵异事件死亡,应该详细告诉我们才对;如果是谋杀、凶杀,我们不是民警,不是来抓罪犯的,也没有必要对我们隐瞒啊,这里面究竟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第3章 鹰嘴崖
我师父身上有怪味,最近虽然讲卫生了许多,但烟味还是很重,有时咳起来就没完没了,所以我是绝对不肯跟他同床共枕的,夜里单独睡一间。
躺下没多久,我就听到了隔墙传来少儿不宜的声音,一对小夫妻开始打肉搏战了。最初女的还压抑着声音,只是哼哼几下,却经不起男的勇猛异常,声音渐渐大了起来,吵得我心慌意乱。可恨我听觉太灵敏,隔了一层厚厚的土墙各种声音还能听得很清晰,那效果比配音出来的H片要真实多了。
我暗骂晦气,塞住了两边耳朵,各种声音终于没那么清晰了,但脑海里却不由自主地想入菲菲……看来我也真该交个女朋友了。
好不容易等到隔壁战斗结束了,我以为下半夜能睡个好觉,不料没过多久又战火重燃,男的不停向女的挑战,女的却不想应战,推三阻四,说话的声音也就多了起来。
女:“你让我睡一下好不好,没夜没日的搞,你不累我都累死了。”
男:“他妈的,你躺在下面不要动累个屁啊?我去外面挣钱,累死累活,你在家里享福,玩你不应该么?”
“我在家里要洗衣服、煮饭、喂猪喂鸡,忙里忙外,怎么就享福了?”
“……”
小两口吵了起来,吵了一会儿,男的不管女的同意不同意,强行把她压住硬来,女人哭了:“呜呜……你从金矿回来,不是喝酒就是做这个,就算你不把我当人,也要注意你自己的身体啊。”
男的低声咆哮了一声:“不要提金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