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往前走已经没有小路了,树木巨大,浓荫蔽天,古藤垂挂,阴森森非常吓人。虽说我完全不怕一般的鬼怪,但是这种气氛还是会影响我,让我觉得紧张和不安。到了这里就无法分辩出方向了,我拿出罗盘看了一下,还是正常的,曾师祖的这个罗盘能够不受地磁影响。
我继续往北方走,没走多远小雪就发现了雪地中有一个骷髅头和少量细碎的骨头,看上去已经有不少年头了,却不知为什么没人收走,也没有身上其他部分的骨头。
“你看那边,还真有人上吊呢!”小雪突然叫起来。
我以小雪的视域看到,右前方不远处有一个人斜靠在一个大树上,耷拉着头,脚离地只有尺许,脖子上挂着一根绳子,绳子的另一头系在树身较高处。
我走过去细看,这人约三十来岁,穿着工作服,因为天冷还没有腐烂,但皮肤已经变成了青蓝色,一张脸疲惫憔悴并且有点脱水,看起来很吓人。
我有些背上发冷,不是死人的样子让我感到害怕,而是他上吊的方式。因为他的脚离地面很近,当他被勒得窒息时,难道就不想用脚惦着地面,或者用脚撑在树上脱离绳套?在我的印像中,中国人上吊都是悬空挂在很高的地方,套进去了就是反悔也没有办法脱离。或许是日本人特别有毅力,能够临死都不挣扎吧?可是有这样的毅力还有什么事做不成,还要自杀?
小雪说:“有可能他自杀之前已经迷失了心智,不会觉得痛苦。”
这个可能性很大,被鬼怪迷惑或是受邪气影响自寻死路的人,往往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或者是处于幻觉中认为自己在做非常伟大神圣的事,义无反顾地去死。那么这么多自杀的人来自不同的地方,是在外地就受到了影响,还是到了这里才受到影响?这个真的是太奇怪了。
继续往前走,我们又看到了不少骷髅和尸体,以及许多死者遗物。奇怪的是这么多人死在这儿,我们却没有遇到一个阴魂,森林里只是显得阴气比较重而己——这进一步证实了我的猜测,有人充分利用这些“资源”,把阴魂拘走了。
“公子,有一件事我们可能疏忽了,以芦屋光的实力,血里玉胜他都非常勉强,上次是芦屋光受了重伤才会被血里玉追得很惨。现在芦屋光的伤可能已经好了,可能还有帮手,你觉得凭我们的实力有几分胜算?”
我没有忽略这一点,而是我不能因为敌人强大就退缩,所以我不去想这个问题。至于胜算就真的很难说了,修为、法术虽然是主要指标,影响胜败的还有时机、地型、环境、策略等等,至少有一点我占了优势:芦屋光不知道我直接飞到这里来了,我可以给他一个惊喜。
树林很茂密,加上大部分地方有积雪很不好走,我虽然提气奔走,前进速度也不快。走了一个多小时,前方出现一条小河,居然没有结冰,河水清澈,袅袅冒着热气。顺着小河往上游看时,我真以为我看花眼了。
二十多米外,一个女子坐在小河边的大树根上,赤脚泡在水里,正在用一把梳子梳洗着瀑布般的长发,一身雪白的和服白得连冰雪也失去了光彩。她歪着头,侧脸和下巴对着我这边,虽然没有看到整张脸,那种温柔端庄的美丽已经让我忘记了呼吸。
“啊,好美的女子!”小雪惊呼一声,紧接着又说,“一定不是人!”
我也立即回过神来,绝对不会有活人半夜三更到这儿来梳头洗脚,再说她穿得那么薄,是人的话早已冻得瑟瑟发抖了,怎会如此从容?但是她身上没有很明显的阴邪之气,只有清冷脱俗的感觉,与天地冰雪融为一体,非常和谐,又不像是鬼怪。
那女子转过头来,对我微微一笑,那种柔婉之美简直无法形容,我几乎要忍不住迈步向前走去。
小雪一闪现身了:“喂,你是人还是鬼,半夜三更在这里做什么?”
那美女立即变了脸色,她的脸还是那么美丽,但温柔已经完全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愤怒、嫉妒、怨恨,指着我快速说了几句日语,转身就走。
我没有听懂她的话,但不知怎么听懂了她的意思,她的意思是:你已经有了别的女人,还来找我做什么?
我真的是丈二金刚摸不着脑袋,我不是来找她的啊,莫非她在等另一个人,把我当成那个人了?
“喂,喂,你去哪里?你到底是什么东西?”小雪大叫着,灵体之身飞过小河,向那女子追去。那女子双袖飘飘,举步从容,看起来速度不是特别快,实际上却比小雪飞得还快,眨眼我就看不到了。
我急忙向前跑,跳往小河中央一块石头上,借力再跃到对岸,提气急追。追出几百米,不但没追上那个女子,连小雪也不知跑到哪里去了。
我想要以心灵感应呼叫小雪回来,却一点反应都没有。我不由惊出一身冷汗来,以前小雪即使离开我到了很远的地方,我也可以感应到她,一呼即至,从来没有像今天一样感应不到她了。才这么一眨眼功夫,她不可能到太远的地方去,她遇到什么危险了?那个美丽绝伦的女子又是什么东西?
我焦急地往前跑,同时观察和感应四周,突然看到一棵大树底下有一栋屋子。大树底下当然不能长出房子来,准确地说是好几棵像榕树一样的巨树,长着无数大大小小的须根,把一栋很宽大的房子包围住了,以至于这个房子看起来像是顶着树根从泥土中钻出地面一样。
好诡异的房子!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