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天覆地,震耳欲聋。
樱井晴子往空中一跳,四肢硬梆梆向雍博文打过去,好像四条木棍,姿势僵硬诡异,怎么看都不像是正常人能做出来的动作。
雍博文尚未落地,手脚齐施往外一格,架住樱井晴子,不想又有一道红芒自樱井晴子左胸射出,连往提气往下一坠,急急落在地面。
樱井晴子如影随形,落地攻击,好像个被三流木偶师操纵的木偶一样,手足身体极不协调的乱动乱打,同时,一道接一道的红芒不停地自她身体内射出,攻向雍博文。
雍博文看得真切,那哪是什么红芒,而是血光!那在樱井晴子背后下暗手的妖孽拿樱井晴子做挡箭牌,拦住雍博文的攻击,却拿武器穿透樱井晴子的身体来攻击雍博文,每出一击都将樱井晴子扎个对穿,只不过眨眼工夫,樱井晴子满身鲜血直流,伤口遍布,简直如筛子一般,惨不忍睹,可她终究还是没死!雍博文被这一连串攻击搞得手忙脚乱,不多时,身上又添了数道伤口。
众法师在后面看着,焦急万分,却是帮不上忙。那地狱之门后面还有万千役鬼伺机而动,他们若是随便冲上去坏了防守阵形,群鬼一出,那谁都活不了。卢向北急急喝道:“天师,快出手杀掉那女人,她被妖邪操纵,就算你不杀她,她也活不了了!”
雍博文又何尝不知道这点,什么人被所得如同筛子一般也活不了,可他终究还是不忍心对着樱井晴子下手。这说得好听点叫慈悲心肠,不好听那就是妇人之仁。
卢向北大急,向后一伸手,立即有法师递上狙击步枪,他半蹲于地,举枪瞄准,大喝道:“天师,向左躲!”
雍博文没弄明白卢向北想干什么,只以为他是想帮自己,当即听话地向左一闪,樱井晴子就想跟着过去,却听砰的一声枪响,额前迸起一团血花,脑袋随即无力地垂在胸前,虽然身体依然活蹦乱跳,可显见得已经死透了!
“你做什么!”雍博文又惊又怒,大声喝问,没等到卢向北回答,却见又是一道血光自樱井晴子脖子上飞出,将樱井晴子的脑袋齐刷刷砍下,带着冲天的血光直斩而来。
雍博文怒吼一声,拔出腰间军刀,将用剑符往刀刃上一抹,旋即迎着血光斩出。
便听锵的一声大响,樱井晴子的身体四分五裂,血光被崩得倒卷回地狱之门中,一缕魂魄飘飘而起。
地狱之门中突地飞出一柄长刀刺向樱井晴子的魂魄。
雍博文掷出摄魂符往回一引,将樱井晴子地魂魄摄入掌中,回手又是一刀斩在那长刀刃上。
那长刀向上一挑,震响不绝,火花四溅。
一人一骑自地狱之门中跃出,马蹄落地,溅起一篷碎石,漫天刀光呼啸着落向雍博文。
凌厉的刀风中,伴着响起的是悠远长吟。
“人间五十年,与天相比,不过渺小一物。看世事,梦幻似水……”
第三十七章 与魔王交易
锵,锵,锵……
一连串撞击声中,雍博文步步后退,蓦得手中一空,却是军刀被震碎。
刀光如矩,劈面斩来。
雍博文抛去手中残余刀柄,纵身闪躲,符箓一张接一接地往外飞,呼吸间数十张纸符掷出,盘旋着那一人一骑包在其中。
那人晓得厉害,不及伤敌,回刀格挡,就听轰一声啪一下咣一响,电闪雷鸣火舌飞舞蓝光四溢,当真奇幻莫测,一人一骑步步倒退,待接下全部纸符,已经退回到地狱之门前。
雍博文定神看去,只见那人端坐马上,身披精金乌甲,脸罩厉鬼面具,一手持长刀,一手挽缰绳,背后一杆大旗迎风招旗,旗上四个大字:天下布武!正是昔日幻觉中跳出来搅他破*处好事的织田信长!一时间真有种现实与梦幻的错乱荒唐。
“天师,退回来!”
卢向北在后面大声呼唤。
雍博文抛出一叠符纸阻敌,向后退回到本阵当中,瞪着血红的眼睛问:“卢队长,你为什么要杀死她!”
卢向北脸色冰冷地道:“不杀她难道看着你被杀死?你明明知道她已经活不成了,给她一个痛快,也是为她好!”
雍博文怒道:“我可以救她!”这话其实有点强辞夺理了,其实他心中也明镜似的,就算当时他能救下来,过后樱井晴子也活不下来,那一身的伤口,是要正常情况,人早就死得透透的了,刚才仍活蹦乱跳,明显是妖术作祟。
“或许吧!天师您法力通玄,或许能救下她也说不定!不过,我得为你的安全考虑!”卢向北心中暗骂这小子不知好歹,盯着雍博文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道,“你是紫徽会员,绝不能莫名其妙地死在这里!这将是我们法师协会的奇耻大辱!”说完转过头,不再理会雍博文,对随队医生招了招手,给雍大天师裹伤,旋即大声下令,“开火”!
谁知对面的织田信长却突地大喝道:“对面的小辈,可是想拿到魔英花田的租用权吗?”
“停!”卢向北赶紧又喊了一嗓子,众法师连忙松开将要扣动扳击的手指,可终有一个太过紧张,一哆嗦扣了一下,一串子弹就射了出去。
织田信长将长刀在马前舞成一个圆圈,子弹射过去,在空中爆起一片如礼花般的金色光点,那长刀就在金光之中四分五裂,披着黑色甲胄的战马长嘶着连连后退,半个身子都退回到地狱之门中。
卢向北大声喝问:“你是什么人?怎么证明你有权利租让魔英花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