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能量至关重要,但汤川却掌握了若干能实现这一目的的想法以及技术窍门。据说,他收集了许多有关世界最高水准的轨道炮的资料。伸吾大吃一惊,他问汤川,这只不过是一项高中生的活动,有必要做到那样吗?对于他的疑问,汤川是这样回答的——没有理由不以最高水准为目标。
伸吾再次感激不已,自己有幸能够接受如此优秀的老师的指导。
制造完成的轨道炮可以轻松射穿距离数米之远的平底锅。它的威力和爆破声足够吸引新生们的关注。不过,公开演示后,担任顾问的老师和他讲定今后除了某些特殊情况,必须严格控制轨道炮的使用。说是万一伤了人就糟糕了。伸吾虽然无奈遵守了顾问老师的指示,但却心怀不满,没给予什么有用的指导,只会在一边指手画脚。
轨道炮被分拆后放入了储物室,自此之后就再也没有见过天日。他一直认为这台装置将会成为自己高中生活的一个美好回忆,在那个噩梦般的日子到来之前——
伸吾觉得自己恐怕一辈子都忘不了在警局的遗体安置室内看到秋穗的那一刻。之所以如此说,是因为他其实想要忘记,忘记姐姐那可怜、惨不忍睹的样子。
秋穗的脸与其说是苍白,不如说更接近于铁灰色。双眼凹陷,丰润的脸颊不见了。身为政治部的记者,总是风风火火四处奔走的风采也已消失殆尽。伸吾愕然,人类的脸庞一夕之间就能变得如此截然不同吗?
因为被叫到了警局,所以他以为姐姐是被卷入了某起案件。然而,之后听到的话,却超出伸吾的想象。
警方认为秋穗是宫外孕引起输卵管破裂,造成大量出血,因而休克死亡。
伸吾茫然不知所措。警察到底是在说谁呢?怀孕?姐姐吗?秋穗吗?自己完全不知道。他甚至从未听说过她有正在交往的男友。
告诉他这些话的刑警说警方自然打算寻找那个男人。因为如果是扔下濒死之人而逃走的话,那就犯了保护责任者遗弃致死罪。
“不过……”那位刑警一脸为难地继续道,“要证明这一点也许很困难。因为即便找到了那个男人,如果他坚持秋穗小姐是在他离开房间之后摔倒的,那警方也拿他没办法。”刑警说着撇了撇嘴,表现出专业人士的样子来。
就算不能判决有罪,也希望以某种形式让那个男人负起责任。因为让秋穗怀孕的肯定也是他。伸吾期待着警察能找出那个男人。
可是,秋穗死后没几天,刑警就把她的随身物品交还给伸吾。说是这并非刑事案件,所以搜查工作已经被停止了。
“虽然很难接受,不过我们也不能违反上头的命令。”刑警充满歉意地说道。
真的是难以接受。钱包、手机还有化妆包——看到刑警还给他的物品,伸吾又是懊恼又是伤心,不由得流下泪来。
事已至此,他决定凭借一己之力找出那个男人。伸吾首先彻底调查了手机中储存的各种数据。结果一个文字引起了他的关注。是英文字母“J”。他觉得那应该是某人的略称。无论是去电还是来电显示中都留下了记录。并且,在秋穗入住宾馆的那天夜里十一点过后,向那个标记为“J”的电话发送了一条内容为“1820”的短信。
伸吾的大脑中灵光一闪,也许这就是宾馆的房间号码吧?应该是办完入住手续后,用短信把房间号码发给了那个男人。而男人看了短信后,就直接去了房间。
他想要确认一下,便决定前往宾馆。反正他也早想着要去询问一下详细的情况。伸吾来到前台,老老实实地自报家门,要求见一见发现尸体的人。
前台的接待小姐非常热情。说如果是那样的话,会安排他和那个男服务员在房间里谈话。
名叫松下的客房服务员看上去比伸吾年长几岁。他谨慎地遣词用句,平静地诉说了发现秋穗时的状况。伸吾由此了解了好几件事情。其一,桌上放着啤酒瓶和两个玻璃杯。两个杯子里都倒着啤酒。其二,秋穗是穿着衣服的。连长筒袜都穿得好好的。其三,房间几乎没有被使用过。所有的毛巾都没有用过的迹象。大床上也好端端地罩着床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