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之上,士兵的肩头,还有他们手中步枪的枪口之上。
军官走到被压住的唐术刑跟前,挥手示意士兵们散开,随后摸出一支烟点上,慢慢朝着丛林之中走去,唐术刑这才发现军官正是早先密使安排给姬轲峰的心腹苟英鹏。
走进丛林前,苟英鹏用一种怪异的眼神回头看着唐术刑,同时抬脚驱散着遍地找食的白鸽,就像是战争之神将人类最后和平的念头驱散一样。
终于,白鸽又展翅高飞,围绕着整个行政大楼飞翔着,再散落在婚礼现场的各处。
广场角落,一身侍从装束的唐定峰端着盘子站在那,目光落在远处一只鸽子之上,那只鸽子的翅膀上带着一抹鲜血。
同时,正向宾客敬酒的阿米也发现了那只鸽子,疑惑道:“鸽子怎么会受伤的?”
姬轲峰回头看了一眼,对阿米道:“那不是血,是酒,可能是先前鸽子拍打翅膀的时候不小心碰到了杯子中的红酒。”
阿米点点头,信了,跟着姬轲峰继续朝前走去,而姬轲峰则趁机扭头,对站在一侧的贴身侍卫示意,让他将那只鸽子带走,同时还做了一个拧断脖子的手势。
所有的一切,都被唐定峰看在眼中,他开口对蹲在角落中抽着烟,戴着一顶帽子,一脸愁容的同年龄老人道:“民兴,你儿子真的变了——”
“不,他这是长大了。”姬民兴低低道,“只是长大了。”
……
行政大楼后方,唐术刑抱着龙麟刃跪坐在那,看着先前遍布尸体,如今只剩下20门红色礼炮的花园中心,脑子中一片空白。
夏婕竹慢慢步入花园,只是一个眼神,周围的士兵立即持枪列队整齐转身,朝着行政大楼的方向走去,步伐统一整齐,但那步伐声对唐术刑来说,却是那么的刺耳。
“姬轲峰!你怎么能这么幼稚!”
“姬轲峰!你学了这么久怎么就学不会怎么做人?演戏要演足!”
“你根本就没有长大!你还沉寂在自己的世界当中!”
“你从出生到现在,都在一个幸福的家庭中长大,你没有经历挫折,也就没有任何应对的经验!”
唐术刑脑子中回荡着从前自己与顾怀翼教训那个幼稚姬轲峰的声音,而如今,似乎幼稚的人是自己,姬轲峰却在悄然之中从一个孩童成长为了一名暴君。
“术刑,外面很热,回去吧。”夏婕竹站在他身后道。
“谁说的。”唐术刑跪坐在那,低着头,“早就下雨了,你没看到吗?”
“你哭了?”夏婕竹蹲下来看着唐术刑的脸,上面却没有半点泪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