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节(2/2)

并不知道我曾誊写过这组符号。

“你们复制了多少份啊?”我佯装惊讶。

“就两份,一份给了丁教授,现在不知道在谁手里;另一份就在你的面前。”吴丽丽指了指桌上的这张纸,情绪有些失落,“从你那偷走符号的人现在一定也在查,所以我们得赶在他们前面。”

“可你不是说,能解开符号的只有丁教授吗?当然,你肯定认为我也能。不过不管怎样,偷符号的人其实偷走也没用啊。”

“世界上未知的事情这么多,谁能说得准啊。”吴丽丽叹了口气,“我们只能尽自己的所能做到最好,至于会不会发生别的意外,谁也不知道。不过,以我们目前掌握的信息,能解开符号的的确只有你一个人。如果不出什么意外的话,我相信偷走符号的人应该也在找你。”

“好吧,”一说起这些令我恐惧的话题,我就浑身不自在,“还是赶紧说说符号的事吧。”我现在必须全神贯注地从所有信息中捕捉对我来说有意义的东西,我可不想让那些恶心的事情分散我的精力。“我记得昨天大谷裕二说,这组符号是他们的传家宝。那是不是表示,这组符号在大谷光尊时期就有了?”虽然我完全不记得酒醉后发生的事情,可醉前的东西还是历历在目的。

“不。那组符号是后来发现的。”吴丽丽见我回到了正题,便坐了回去,“众所周知,日本的佛教经典都是从中文翻译过去的,这其实已经倒了一回手了,因为很多的佛教经典是用梵文书写的。因此,在十九世纪欧洲展开梵文研究热潮的时候,大谷光尊先后派了五个人去欧洲学习梵文。左侧第二排书架的第三层有这五个人的资料,分别是南条文雄、笠原研寿、高楠顺次郎、荻原云来和松元文三郎,这五个人后来都成为日本的佛学大家,南条文雄还曾担任过大谷大学的校长。”

在说这些人名的时候,吴丽丽故意放慢了速度,以便我将他们一一记在纸上。

“我有点不太明白,梵文是古印度的雅利安语,怎么会在十九世纪的欧洲兴起研究热潮呢?”

“你这个历史系的高材生怎么连这个都不知道呢?”吴丽丽不怀好意地冲我努了努嘴。

少废话,你是个女人难道表示你就肯定知道所有女人的事情?我翻了翻眼皮,没有回答她。

“不好意思啊,活跃一下气氛而已。以我目前的了解,有两个原因:第一是十九世纪整个欧洲都流行东方学,大家很热衷研究东方的文化和宗教;第二就是那段时期出土了大量记录着梵文和类似梵文的文字残片,而这些残片绝大部分都是欧洲人发现并带回欧洲的。”

“这个我当然知道。”我可不甘心一个历史系的研究生输给一个秘书,“那时很多名为学者实为盗宝者的欧洲人趁着中国内忧外患、国门大开的时候跑到中国来,大量盗掘中国的历史遗迹,像什么斯文·赫定、斯坦因、格伦威德尔和勒科克这些人……”

说着说着,我心里突然咯噔一下——这个秘书怎么知道这么多东西?

我突然的沉默和吃惊的眼神让吴丽丽感到了一丝不解。

“怎么不说话了?”

“我……我……我知道的就这么多……”今天晚上所有这些话居然出自一个花瓶般的总裁秘书之口?

“你知道的好多啊?”我努力想使自己的这句话显得不那么刻意,但很显然,我这么一问,吴丽丽迅速明白了我刚才转瞬即逝的吃惊。

“很正常啊。总裁有很多的秘书,分别打理不同的工作,而我的工作就是全心全意地查清楚符号的秘密,所以总裁告诉了我几乎所有的事情。这些工作我不来做难道让总裁亲自去做?呵呵。”吴丽丽轻描淡写地解决了我的疑惑。

“可……你是一个中国人啊……”把如此重要的任务交给一个外国人来做,而且交给一个秘密所在国的外国人,这无论如何让我难以理解,吴丽丽这种行为简直可以说是监守自盗。既然吴丽丽说了,她会告诉我一切我想知道的东西,那我也不必客气,想到什么就问什么吧。

吴丽丽看了我一眼,没有说话。片刻之后她起身走向了书架,从书架中拿出了一个资料夹,走过来放在了我的面前。

“这是大谷光尊的儿子大谷光瑞在中国探险的全部材料。符号就是他探险时发现的。”

吴丽丽回避了我的问题——不过此时她的眼中,再也没有了刚才收放自如、或严肃或轻松、似乎一切尽在掌握中的神采,而是仿佛布满了浓浓的乌云,似乎有一种巨大的不可言说的矛盾隐藏其间。好吧,既然她不想说,那我也问不出什么,没准合适的时候她会愿意告诉我吧。现在,我只能把她当成一个为虎作伥的民族败类。

“大谷光尊的儿子?”收拾起心情后,我把注意力再次集中到了吴丽丽一步步告诉我的这些秘密之中,“大谷光尊派儿子来中国探险?什么意思?”

“大谷光尊派往欧洲学成归来的那五个人将他们的所学在日本发扬光大,净土真宗派的影响力也随着这五个人的回国而日益壮大。就在这五个人全部回国后的第二年,大谷光尊把自己的儿子大谷光瑞派到了中国。”

“大谷光尊想学的不是原汁原味的梵文吗?他不是已经让人学会了吗?为什么还要把儿子派到中国?”

“就像你刚才说的,想研究梵文就必须掌握第一手的资料,而那些把梵文残片带到欧洲的欧洲人全部是从中国盗走的这些残片,因此只有来中国才能得到第一手的资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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