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是不是苏曜。他步伐缓慢,在登顶之后将红灯笼悬挂高处,自身则逐渐没入黑暗中,而后再无动静。
苏楼之中,唯独北楼一颗红笼摇曳上空,格外醒目。
这时,戚婆子方才不紧不慢道,“三日后请姑娘再临苏楼。”
漪涟眼眸闪闪发亮,刻意加重了语气,“晚辈定然应约前来。”
伴着夜色乘马车回永乐行宫,漪涟推测了一路不得解。她从不轻信占卜之言,但戚婆子这卦颇带后话,有暗喻之嫌,令她由心在意。
“你说苏家这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途经庭院绿道,漪涟忍不住问柳笙的意思。
听夏蛙声声,柳笙摇着扇道,“经师妹这一问,苏家究竟是‘卖药’还是‘求医’越发不明朗了。”说到此,不经意问起,“戚婆子最后给你卜的是什么卦?看着师妹脸色不大好。”他听见两者间的对话,却不曾看见卦面。
漪涟苦恼,“这卦甚怪,卦面是‘灞陵伤别’。”
柳笙眸光一动,沉吟片刻,“难怪师妹会解为‘背井离乡之祸’。”
漪涟道,“你明白其中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