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肌肤,晶亮的黑眸,挺直的鼻子,嫣红的唇……少年的容貌俊秀得堪比花街里任一个花魁。样貌虽美,轮廓线条却比女子要刚硬,身形瘦削修长,举手投足间温文优雅,显得煞有涵养。
突然,有个声音傻愣愣地响起:“这是谁家的公子?比那些小相公还长得漂亮。”声音虽小,但依旧唐突地在静寂的人群上空响起。
话音落在华衣少年耳里,少年转动乌亮双瞳,仿佛藏了针般细锐的视线刺向说话者。接收到那样的目光,那人觉着后颈一阵不适,不禁噤口不语避开视线。
台阶上,陆祁安看傻了眼,喃喃自语道:“这……家仆怎么可以跟主子一同坐轿子?”
赵禹启苦笑了两声,“呵呵,我九弟个性可独特。爱怎样就怎样干,什么规矩不规矩的全扔一边。”
“确实……”难以理解。陆祁安把话尾吞回肚子里,他顾忌着赵禹启,没敢把心里话全说出。
“怎么,我家九弟长得俊吧?”以手肘轻撞了陆祁安一记,赵禹启得意地悄声对看呆了眼的陆祁安说道,“相信潘安再世也不过如此。”
陆祁安不由自主地点头。眼前的少年确实秀美无比,只是作为男子,容貌过于柔弱了,身形也如柳枝般纤瘦,跟气宇轩昂的兄长站在一起,就如花岗岩石山旁的扶风弱柳。对手若是他的话,自己的胜算可就大多了。陆祁安安心地淡笑,“令弟当真长得俊美。”
“是吧。”赵禹启耍宝似的瞟了陆祁安一眼,说道,“我家九弟跟我小姑姑长得可像了,我爹一喝上两杯就拉着九弟泪眼婆娑的,直喊小姑姑的小名。”
赵禹启看着弟弟悠闲地由着少年和两名童子替他扫平身上的衣褶,忽然又歪过头来看向陆祁安,“陆大人你有所不知,九弟在我父亲心中的分量,比我们八个做哥哥的加起来还要重上一倍,今天是他头一回出外喝花酒……”稍稍停顿,赵禹启沉声继续道:“这花标舍弟是志在必得的,还请陆大人承让割爱。”
陆祁安左手摇扇的动作一顿,脸上表情瞬间变得如烤瓷面具般僵冷,却在下一秒弯起唇角,挂上了一抹浅笑,“赵大人可真爱说笑,小弟何能开口说谦让呢?这一切得看琴音姑娘的意思。她要把绣球抛给谁,谁就中标,潆香楼里外可是有数百双眼睛齐齐盯着呢,不是小弟说承让就能承让的事。”
吃了软钉子的赵禹启爽朗地哈哈一笑,“陆大人,你也太妄自菲薄了。依我看,今日的花标舍我家幼弟和陆大人无他人可得。”
“赵大人太看得起小弟了。”陆祁安嘴上谦虚着,脸上的表情却是自信满满,“小弟也只是略通音律,且吟得一两句上不了台面的拙诗劣词而已,却因此在坊间得了个不值一提的雅号,惹赵大人见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