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什么好客气的。我们是队友。”他不愿意提及于家,我自然就把话引到了凶宅上:“你进入凶宅之后,看见了什么?”
杜渺道:“那应该是一座古宅。里面的陈设非常古老,而且藏着一批古代的鬼魂。我进去之后就遭到了围攻,好不容易才消灭了对方。”
虽然杜渺说得轻描淡写。但是我敢肯定,他在凶宅当中必然经历了一场惊心动魄的生死搏杀。
杜渺继续说道:“我有种感觉,凶宅当中真正可怕的东西在二楼。本来我想要闯上去看看,却怎么也找不到上楼的路,正好当时你们点燃了引魂灯,我也就出来了。”
“二楼?”我皱眉道:“你的意思是说。楼上有控制鬼魂的东西?”
“那只是我的一种感觉,具体怎么回事儿,只有找到凶宅的本体才知道。”杜渺道:“我已经进入过凶宅,你们看看笔记有没有什么变化。”
我从身上拿出笔记,那上面仍旧没有任何改变:“看来,只有笔记进入凶宅才有变化……”
我话没说完。笔记上就陆陆续续地出现了字迹。我骇然看向杜渺:“你不会被诅咒了吧?”
杜渺神色平静地点了点头:“我在凶宅里故意放弃了防御,让魂魄接触到了里面的咒术。看来我的判断是对的,笔记接触到凶宅的气息之后。就会发生变化。”
檀越惊声道:“你不要命了?”
杜渺翻动着笔记:“术士不就是活在生死之间吗?”
我向檀越摆了摆手,示意他不要再说,自己则凑过去看起了笔记上的东西。
于隐海在跟他爷爷生活了几年之后,终于发现了他们的秘密。于老爷子本身就是一个出色的术士,擅长阵法、符箓;跟他生活在一起的那个女人,名义上是他的妻子。实际上却是跟他合作的咒术师。
于老爷子游历沿河村时,无意中撞见了那个女人。她当时出于好奇,打开了一个古宅上的封印。自己也差点儿陷入古宅。
于老爷子虽然救下了对方,但是却没能将古宅再次封印,古宅中的邪物开始肆意杀人。
于老爷子跟邪物几次交手之后,终于发现对方想要真正破禁而出,就必须冲过沿河村。他经过几次研究才得出了一个结论,沿河村其实是一个术道高手布下的阵法。也是阻挡邪物的最后一道防线。
于老爷子干脆和那个女人在沿河村住了下来,为的就是将邪物再次封印。
就在他们不断研究如何封印邪物时,邪物杀人的手段忽然发生了变化。每个死在对方手里的人都会被撕开天灵。杀人的厉鬼会从对方的脑壳中跳跃而出。
于老爷子和那个女人几番推敲之下,又得出了一个惊人的结论。
被困在古宅里的邪物虽然没法儿离开古宅,但是它却能通过某种媒介施展咒术,悄悄地在活人和古宅之间建立某种联系,把自己化整为零地进入别人体内,撕开人的头颅,逃出禁制。
只要给他足够的时间,消耗足够的人命,从死人头颅里跳出来的小鬼就能汇聚在一起,凝聚成完整的邪物。
于老爷子绞尽脑汁也没找到断绝媒介的办法,或者说,他确定不了邪物用什么手段在毫无征兆的情况下诅咒过往之人。
最后,他不得不与那个女人一起走进凶宅,镇压邪物。
笔记写到这里,于隐海忽然话锋一转,从原来的肃然起敬变成了通篇的谩骂。
按照笔记的记载,于老爷子消失不久之后,于隐海就发现自己竟然被那个女人诅咒了。如果他和他的后人不继续守护沿河村,就会生不如死。于隐海被逼无奈之下,只能继续守在村里。
不过,于隐海也想出了一个钻诅咒空子的办法。那就是,把当年的事情,用咒术封禁起来,既给后人留下提示,又不让他们轻易解开。
这样一来,他就完成了把当年的隐秘传给后人的条件,又可以因为后人没能发现笔记中的秘密,让他们躲开诅咒。
笔记写到这里就结束了。
檀越看着笔记道:“我怎么觉得哪里不对劲儿呢?”
第094章 洞屋
檀越指着笔记道:“你们看,笔记中始终没有提及那个于老太爷和那个女人的姓名。这两个所谓的高人,究竟存不存在?”
“于老爷子既然选择游历,为什么不去名山大川,非要到这么个穷乡僻壤来?又怎么会在凶宅里发现那个女人?”
檀越凝重道:“于老爷子既然是术士,发现了凶宅之后。为什么不呼朋引伴联手镇压,非要自己看守凶宅?更重要的是,这座凶宅如果仅是无意中发现的东西,于老爷子为什么要把自己的后人搭进去?为了赎罪?为了大义?于家人会这么做吗?”
檀越的话给我提了个醒儿。从于隐海为了报复土匪,不惜挑动土匪跟村民火拼这一点上看,于隐海是一个极为自私、报复心理很强的人。这种人不会有大义的概念。除非他被逼无奈。
更重要的是,于家并不是术士世家,谁能明知道是送死,还要搭上自己的后人?
檀越趁着我思考时,继续说道:“现在最大的问题是,笔记中既然记载了沿河村是阻拦凶宅的风水大阵。那凶宅又怎么会出现在村子里?是有人打开了沿河村的禁制。还是笔记原本就是一个骗局?”
我想了一会儿道:“不管怎么说,我们都得先找到凶宅。没找到凶宅,我们所有的猜测都无法证实,说不定会越走越偏。”
杜渺皱眉道:“笔记由始至终都没记录凶宅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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