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侧眼看向付子墨和弓卫时,他们两人眼中果然掀起了重重杀机,那股杀意一半是对宋夜雨。另外一半却是对我。
不能再让宋夜雨挑拨下去了!否则,再过一会儿,付子墨和弓卫很有可能向我出手。
我抓起身上的竹简,抬手扔进地面上的缺口。竹简离手的刹那间,浩然正气喷薄而出,如同烈阳当空似的金芒一瞬之间恒耀半空,不计其数的饿鬼被烧成飞灰消散在空中,涌向竹排的鬼魂在瞬间断开了源头——鬼门关闭了。
围在竹排附近的饿鬼虽然没有了后援,却仍在进食的本能下不断涌向竹排。直到被烧得一只不剩为止。
我从楼上站了起来:“宋夜雨,现在你也应该出来了吧?”
片刻之后,大批竹排顺着河道蜂拥而来,顷刻之间就把龙首庙给围得水泄不通。
宋夜雨站在一只竹排上,笑颜如花地看向我道:“该拿的东西,你拿到了?”
我偷眼看向身后满身是水的杜渺,他伸手拍了拍提在手里的麻袋——鬼门关闭之后,杜渺就已经跳进水里,把金骷髅给取了出来。
我还没来得及说话,付子墨已经怒吼道:“盛家的,你们都是猪吗?十多年前,宋夜雨在鬼眼里一手葬送了盛家精锐,你们还给她卖命?”
盛家老头厉声道:“邪魔外道,不用胡言乱语!当年家主离开盛家时,夫人就在家中。收起你那套没用的把戏吧!”
“你们……”付子墨不由得一阵语塞。
我摇头道:“没用的,宋夜雨既然能在盛家隐藏那么久,说明她早就做好了准备。拿不出证据,就没有人会相信我们的话。”
盛家老头再次厉声道:“盛智,马上交出圣物,束手就擒。盛家或许还会网开一面饶你性命,否则,你就只有死路一条!”
“谁死,还说不定呢!”我怒吼之间,一下撕掉了身上的衣服,露出了扎着七根钢针的胸膛:“我早就在自己身上下了血脉之咒。你们等死吧!杜渺起咒……”
“住手——”盛家老头吼声刚起,马上就喷出一口鲜血,栽倒在了竹排上。紧接着,盛家人就开始接二连三的吐血倒地,大部分盛家子弟呕着鲜血落进了水里,只有少数人还在竹排上挣扎。
那些落水的人仅仅挣扎了几下,就七窍流血的从水里浮了上来——咒术加上剧毒。那些人不可能活下来。
盛家老头手捂胸口,厉声叫道:“盛智,你这个畜生!那是盛家最后一点精锐。你想忤逆叛族吗?”
另外一个盛家长老向他急打眼色之间,扬声喊道:“盛智,我知道你对盛家有恨无爱,但是你否定不了血脉!你身上流着盛家血,你难道不为盛家考虑?你父亲盛成王一生为盛家殚精竭虑,你就忍心看着他的心血毁于一旦吗?”
我没心思去听盛家老头说什么。目光始终都落在宋夜雨身上。后者已经脸色惨白地盘坐在了竹排上,嘴角上的血迹殷殷而下,就连身上都被鲜血染红了一片。
“你们呆在这儿不要过来……”我说完之后立刻跳下龙首庙,脚点水面飞跃两步,落在一张没人的竹排上,缓缓漂向了宋夜雨身边:“我有话要问。”
宋夜雨抬眼看向我之后,苦笑了一下:“我有一个秘密要告诉你。你过来……”
我冷声道:“有什么话,就这么说。你最好说得快点,否则诅咒发作,说不定你就没机会把话说完了。”
“畜生!畜生——”盛家老头指着我大骂道:“你敢弑母?你就不怕天打雷劈吗?你这种畜生活该下十八层地狱!”
“闭嘴!”我怒吼道:“再说一句,我就割了你的舌头!宋夜雨,你有话快说!”
宋夜雨惨然笑道:“李孽。我再怎么说也是你的母亲。俗话说,人之将死其言也善,我想告诉你关于身世的秘密,你就不能给我留下一点儿颜面吗?”
“这……”面对宋夜雨的请求,我不得不犹豫。按照大排头所说,宋夜雨和盛成王之间肯定有一段不为人知的秘密,她不愿意在人前提及,也在情理之中。
我一千一万个不想承认她就是我的母亲,但是血脉之咒已经在她身上发作了,那只能证明我和她之间是至亲血缘。无论我要不要杀她,最后一丝颜面我也应该替她保全。
我深吸了一口气,跳上对方的竹排,缓缓弯下腰去,把耳朵贴近了宋夜雨:“你说吧!”
宋夜雨低声道:“我不是你娘!”
“什么?”我还没来得及反应,宋夜雨快如雷霆的一掌就已经拍到了我的胸口上。我身形顿时倒飞而起,摔向了两米开外,直奔水面上落了下去。
“李孽——”杜渺惊叫之间,飞身向我冲了过来,伸手接住我之后,翻身跃上了最近的竹筏。
杜渺还没站稳,宋夜雨就冷声道:“拿下!”
我和杜渺正要戒备时,却听见龙首庙上传来一声闷哼——守在付子墨身边的弓卫忽然出手把付子墨给打飞了出来,自己伸手拎起装着骷髅的麻袋,跳上了远处的竹排。
“救人……”我话声没落,杜渺就先抢了出去,在付子墨还没落水之前把她拖回了船上。
付子墨指着弓卫道:“你是叛徒?为什么……”
第197章 扭曲
弓卫竟然是宋夜雨派出的卧底!
宋夜雨处心积虑灭亡邪异楼的事实已经铁铮铮的摆在了眼前,付子墨情绪激荡之下,顿时又喷出了一口鲜血。
我一时间也心凉至极。我进入鬼眼之后的一举一动全都在宋夜雨的监视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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