绳子的断口,是被什么尖利的东西磨断的,里面没有东西,只有一些暗色的痕迹。
那里面曾经包过一个东西,只是现在那个东西不见了。
他拉开隔壁抽屉,隔壁抽屉也有一个油包,油包上的麻绳却不是断的,而是被解开的,完整地留在油包上面。油包里的东西还在,却从油纸里面露了出来。
那是一段股骨,同样是截断的。
但它是怎么从包好的油包里露出来的?又是谁解开了麻绳?
唐研仔细检查了书橱的十几个抽屉,最终露出来的是四个半截的股骨、一个空油包,还有一条裙子。
黑色的裙子,在抽屉里叠了很久,布质有点儿硬,也可能它原来沾了什么东西,导致无法展开。
它就像一沓半软半硬的纸皮,唐研把它轻轻放在一边,这裙子叠得很整齐,虽然没有展开,却还看得出……这是一件孕妇裙。
冬天的、厚实的孕妇裙。
死的女人……是个孕妇?
唐研抬起头来,现在有一个头颅、一段右臂、一段手骨、一段左臂、上半身,以及分成两截的两个股骨,剩下的是一只左手手骨、两段胫骨以及两只脚。
她是一个孕妇,那孩子呢?她的骸骨大部分都在,还被精心包裹,藏在屋内,孩子的骸骨在哪里?
还有腿骨在哪里?唐研想了想,向门口的鞋柜走去。
鞋柜的门是关着的,水晶的把手,原木的柜门线条流畅,木纹的纹理清晰漂亮,就算是二十年后的现在看起来,仍然优美耐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