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天晚上我巡夜时经过平房,总是念叨几句。万一世界上真有鬼存在,万一生前的恩怨死后也不能消除,而人与鬼的隔阂如此之深,我们只有通过他们讲的那些细节来间接证实了。若是有人据此说我迷信,说我胆子太小,我倒要冷冷问一句:
换了你们,敢不这样做吗?
第九个故事 暖床
文/夜先生
陈浣竹的故事得了79分。他下台后,上来的是一个叫张晓明的人,他看上去很年轻,似乎是个大学生。他说:“今晚要跟大家分享的这个故事,是我一个同学写的,故事其实并不恐怖,但是很瘆人。我当时看完后,心中纠结得不成,故事是这样子的……”
一
我们是两个月之前搬进这间屋子的。
你们也知道,虫虫已经三岁了,我们原来那所小房子实在挤不开。
租的这所房子房租相对来说很便宜,一楼,带个小花园,花园里那么多的花花草草,想想就令人舒心不已。
房东人很好,很热情,原来房子里有很多旧家具都留了下来。
你们看,这镂空的圆桌,这些木椅子,还有墙上这一扇扇现在用来做装饰的门板。你摸摸这木头的质感,房东说,这些门板虽然颜色有些脱落,却是从南方某个闭塞古朴的小镇上的一户人家买来的,据说是清末的东西。
两个月前,搬来的第一天晚上,屋子里空荡荡的,只乱七八糟堆放着我们所有的打包行李。我跟老公坐在木椅子上累得不想动,那天晚上虫虫睡得很早,我们就偷懒,下了一锅方便面,收拾出一张床,仅此而已,实在是很累,只想随便吃点儿什么赶紧睡下。
也就在吃饭的工夫,我听见屋子里某个角落发出了“吱嘎”一声,很尖细、很幽深。当时只觉得饿,我也没在意,以为是错觉。
吃完饭,我跟老公谁都不想动,也不想说话,就懒洋洋地靠在椅子上,屋子里很沉默,屋顶的灯光和蔼温柔。
“吱嘎——”
突然,又是一声。
清晰得好像一枚摁钉摁在我们的脑海中。
这是个无比幽静的小区,那天已经是晚上快九点了,窗外已经到处漆黑,只有昏黄的路灯一点一滴;我们之前从没住过这么大的房子,“吱嘎”的声响在空气中爆发,然后像炸裂一般,在墙壁上来回撞击。
我有些害怕,老公不是个迷信的人,他的第一反应是,是不是哪儿的门没有关好?于是,我们分头行动,把所有的屋门、窗户甚至连桌子、椅子、墙上装饰用的门板都仔仔细细地检查了一遍。
什么都完好无损。
就在我们刚刚坐定的时候,“吱嘎——”又是一声。
那一瞬间,我的头皮像被人用镊子揪起来一样,一身的鸡皮疙瘩,汗毛都立了起来。
是开门的声音?
我们都这么觉得。
房子的隔音效果好,听不到任何楼上或者隔壁传来的走动、说话、撞击的声音,这声音也绝对不像从隔壁传来的,它就发生在我们的屋中。
是开门的声音?
我们俩突然双眼望着墙上一块块古朴的门板,是啊,这屋里有好多门,是曾经从一户人家的屋上硬生生拆下来的。
二
我跟老公听这个故事的时候,是坐在小曼夫妇新家的客厅里。
他们夫妻俩租的房子,住了两个月,一直说要请我跟老公去做客,但一直没机会。
我跟小曼是从小玩到大的死党,几乎同时结婚同时怀孕又同时生子,真是说不清的缘分。
中午吃了顿美味之后,我的儿子丢丢与小曼的儿子虫虫都玩累了,呼呼地睡起午觉来。我们把他俩悄悄关在虫虫的小屋里,终于可以坐下来悠闲地聊聊天。小曼说她的老公小欧还在公司加班,我们边等他,边听小曼讲述他们两口子搬家之后的奇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