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一个脾性,加上她又是这么个样子死去的,不消说鬼魂一定很猛的了,你又何苦去招惹她呢?搞不好,弄得家里鸡犬不宁,人仰马翻!”
“我想……安婷不至于这么猛鬼吧……我帮了她,她理应……得以安息……”
“沈安婷的厉害你又不是没领教过?她生前已是气焰嚣张,死后更不得了!”姐姐一边讲一边直跺脚,“我以前有个同事,就是那个娶了个暹妹的彼得,你也见过的呀。彼得的弟弟有个女朋友,两人不知怎的闹翻了。那个女的后来服了除草剂死掉,彼得的弟弟好生内疚,便答应娶那女的亡魂,把她的尸体领回家,用丈夫的身份发丧。结果他一片好心,换来的是一世的祸端。那个女的醋性好大,只要彼得的弟弟跟哪个女人要好,鬼魂便上来大闹一场,搞得现在彼得的弟弟都绝了结婚的念头,也不敢和任何女子亲近,怕害了对方。那女的鬼魂曾经把彼得的弟弟所交的几个女朋友,折磨得死去活来,如果不是担心家人受累,彼得的弟弟早把那女的神牌砸个稀烂了!”
我冷汗淋漓:“果有此事?”
“你是我弟弟,我骗你干吗!”
“可是我已经答应了安婷的老爸老妈……”
“你又没有白纸黑字签了同意书,怕什么反悔!”
“他们两位老人家一定会很伤心很失望的……”
“他们伤心失望,好过你惹祸上身送了命!”
“阿姐!”但觉一股寒意直上心头、脑门,我哆嗦道,“安婷临死还紧握着这屋子的一串钥匙,任凭我竭尽所能,都没办法扳开她的手指取回那钥匙,我怕她会摸上门……”
姐姐的脸色倏忽苍白如纸,欲言又止,终于颓然喟叹:“有件事,我原来不想让你知道,怕你听了会害怕……”
“什么事?”
“沈安婷上吊那晚,她曾打电话到我家去,她说她也打了给你,可是你不肯接听……”
我打断姐姐的话:“她打来的时候,我一定是在睡梦中,没听见电话响。一定如是,一定。”
姐姐继续说:“沈安婷在电话里哭哭啼啼,她说男人都不是好东西,她说你做人太绝太狠,以前疼她如珠如宝,现在却见死不救,不但见死不救,还叫她去死,最好是去上吊……”
我垂下头。
姐姐仍在说,只是声音渐沉渐硬:“……沈安婷最后在电话里发下毒誓,她说要死给你看,化了鬼也不放过你,噢不,我说错了,她是说化了鬼回来要杀掉你的女朋友。你交一个,她杀一个,让你一辈子痛苦,以泄心头之恨,她要我把这些话转告你……”
我顿时感觉从头发至足尖都浸在冰海里般,僵痛痛,凉绷绷。
“阿弟!”
“阿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