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7节(2/2)

布条,一只脚穿着运动鞋。另一只脚光着,身体下面是一大滩血,血已经凝固了,流成小河一样到路边的沟里。

  “怎么了这是?”麻杆问旁边一个大嫂。

  大嫂低声说:“摔死的,从八楼阳台摔下来。”

  我们情不自禁抬头去看,楼层很高。太阳明晃晃的,也数不清多少楼,大约在八楼的位置,还真有个小阳台,沿着外延摆着花盆,有一些已经破了。像是老太太门牙一样,缺了一大块。

  我们哥几个正看着,那边警察招手,示意我们过去。我们装备都现成的,尸袋,担架。大家把手套和口罩都带好,挑开警戒线走了进去。

  到了近前才看清,小孩大概不到十岁,长得虎头虎脑,此时脸像是假的一般,薄薄一层糊在摔碎的头骨上,身体整个扭曲了,鲜血淋漓。乍看上去,像是粘在地上,其状惨不忍睹。

  我和麻杆撑开尸袋,土哥和王庸还有老黄他们把小孩从地上搬起来,然后挪到尸袋前,开始往里装。

  两条小腿刚放进去。我突然听到不知从哪传来特别尖锐的声音,像是手指头划黑板,“刺啦”一声。

  我猛地挺直腰板,四下里看着,周围一大群人,警察正在商量事,太阳明晃晃照着,对面不知谁家的窗户还泛着亮光,我突然脑子一阵眩晕。

  麻杆手疾眼快,一把扶住我:“老菊,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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