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少来。”李晋听到这里,走过来摸了摸哮天的下巴:“你倒是睡得轻松,且不知道我们已经走了将近百里……”
李征看着李晋的步伐,忽然间一愣,然后将自己的大刀扎进了大地之中,自己朝着天空一跃而起。过了一刻,李征才落在了地上——只是现在的落脚点,离自己置刀的地方,已然隔了七八丈远。
“不好……咱们进了流沙河。”李征向前一跃,将兵器重新握在了手里。李晋眉头一皱,俯身摸了摸地面。虽然很薄弱,但是大地确实一直都在震颤。
青玄说得没错:吴承恩他们其实只走出了五六里地的距离。这一片大地,已经是流沙河的范围;虽然几人脚程极快,但是大地一直都在不被察觉地流动着,将他们引回一直躲避着的沙海。
“那赤发人提到过,估计这里流沙的波流应该也是暗合九转连环阵……”李晋向身后张望着,束手无策:“我倒是知晓阵法走势,只要避开暗流,咱们便能出去。只是……即便能出阵,也不知道咱们去向何方。”
李棠上前一步,正要开口;李征和李晋同时冲过来护住了李棠,然后各自朝着不远处的一具牛头妖尸亮出了兵器——
一股妖气从地面升起,缠绕在了那具尸首之上。牛头妖尸得了妖气后并无恶意,只是缓缓抬手,用尽力气指向了一个方向。缠绕的妖气越来越浓,渐渐尸首熬受不住,被浓烈的妖气点燃,焚烧殆尽。
李征和李晋确定没有下文后,才让出了身后的李棠。
“你朋友的口信?”李征有些疑虑,不晓得这股妖气源自何人。
李晋想了想,断然摇头。奎木狼有多讨厌自己,李晋心里还是有数的;如果奎木狼一早得知是自己去寻找于他,估计不仅不会指路,说不定还会故意避而不见呢。
眼下既然没更好的办法,那便死马当活马医。李晋同李征耳语几句,两人换了在队伍中的位置:李晋在前开路,李征断后。
这一路上,不断有尸首被妖气缠绕,指完路后便被焚烧殆尽,一点痕迹都不曾留下。李棠倒是未曾见过眼前这般情景,看着格外有趣,忍不住对吴承恩说道:“回头这段故事,定要写在你的书里。”
话一出口,李棠才后悔莫及;果然,这吴承恩听到“书”这个字,忍不住一直唉声叹气,听得叫人心烦。
这一次,众人是顺着大地的流沙而行。虽然感觉才走出了五六里的距离,实则已经移动了将近百里。周围的荒山渐渐有了植被,景色也变得愈来愈好看了。
李晋绕过最后一个山头,站在山顶居高临下地放眼望去,语气顿时轻松了不少:“到了。”
——只见群山环绕之中,树影幢幢之下,有一座别致典雅的别院。从高处看,这别院占地极广,周围竖起高墙,墙内亭台楼阁、假山池塘、吊桥石路,都布置得井井有条。
院中开满了鲜花,姹紫嫣红,蝶飞燕舞,好不热闹。
待众人到得近前,便见正门处有一块牌匾,上书几个泼墨大字:
波月府。
李征看到这三个字,眉头不禁一皱:“波月府……这名字怎么如此熟悉?”
说罢,李征眼神有些飘忽,捏紧了兵器,上下打量着身边的李晋。
李晋并不答话,只是领着众人走到了院门前,轻轻叩打。三两下之后,大门自然而开,似乎是引得众人进去。
待众人进了院子,大门自动关上。
没走几步,李征忽然间笑了笑,紧接着身子向前一倾,倒在了花海之中。李棠不禁吓了一跳,以为中了埋伏,未曾想低身一探鼻息,这李征只是美美地睡了过去。
几人左右看看,弄不清其中的缘故。
“这百花,单对杀气敏感。”李晋倒是不慌,俯身将李征换了个舒服的姿势继续任由他倒卧:“估计他是念及我朋友之前是锦衣卫镇邪司的人,动了杀心……也好,咱们先进去。大不了,走的时候叫醒他便是了。”
“奎木狼其实不喜争斗?”李棠眨眨眼睛,这人和传闻之中的印象竟然如此大相径庭。恍惚间,李棠还以为能为了红颜知己便得罪于朝廷和李家的人,听着脾气怎么也该是个好斗之人才是。
☆、第四十章 波月府(下)
“之前,这厮倒是着迷于同人比试。”李晋说着,露了个坏笑,语气也下流了不少:“只是现在这几年得了漂亮的媳妇,估计腿上没了力气,不得不收敛了吧?”
说话间,众人已穿过院子,到达一排房屋之前。
一个身影从中缓步而出,站在门口。
只见这人满头枯黄的头发,眉宇之间有几分苍重。他身上披着一件黄色的袍子,腰间挎着一根狼牙棒。
李晋见到此人,一脸欣喜;但是他刚抬起手要打招呼,那人瞧了瞧,认出了李晋后,便即刻退后一步,从里面关了门。
里面,隐隐传出了一个女子清亮的声音:“外面是谁,为何不请进来?”
“迷路的苗人而已……夫人不必在意。”一个男人的声音,充满了疼爱的语气。但是紧接着,男人的后半句话,则是刻意说给外面的人听的:“他们只是歇脚,一会儿便走。”
“奎木狼!”李晋霎时间下不了台,走到门前用力拍打:“哎呀,都多少年了!你至于么!再不出来的话,小心我让哮天给你撞破门!”
吴承恩看到这一幕,有些明知故问,说道:“怎么,你同奎木狼有过节?”
言外之意,李晋这人无论和谁相处,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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