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就越来越多。雅各布斯牧师仿佛浑然不觉。
“这些不同的教派和宗派中,有一些是和平的,但其中最大的,也是最成功的,往往是建立在鲜血和枯骨,以及那些傲慢的、不肯向他们的神低头的人的惨叫之上。罗马人拿基督徒去喂狮子;基督徒肢解他们认为是异端、巫师或巫婆的人;希特勒牺牲数百万犹太人,向种族纯洁性这种伪神明献祭。数以百万计的人被烧死、枪杀、吊死、上刑、下毒、电击,以及被狗撕碎……全都是在神的名义下进行的。”
母亲呜咽出声,但我没有回头看她。我扭不动脖子,整个人僵在原地。当然是因为恐惧,我那时只有九岁。但也有一种不成熟的狂喜,感觉终于有人把真相原原本本地告诉了我。我心里小部分的想法是希望他就此打住,但大部分的想法却热切希望他继续讲下去,后者得逞了。
“基督教导我们要转过另一边脸来让人打,要爱我们的敌人。我们只是嘴上应付,但大多数人挨打的时候,想的都是双倍奉还。基督‘赶出殿里一切作买卖的人,推倒兑换银钱之人的桌子’,但我们都知道那些投机倒把的人从未远离;如果你曾经在教堂里兴致勃勃地玩过宾果游戏,或者听过广播布道者乞求捐款,那么我说的话你就能懂。以赛亚预言这一天来临的时候,我们会‘将刀打成犁头’,可是在现在这个黑暗时代,人们只是把刀剑打成了原子弹和洲际弹道导弹。”
雷吉·凯尔顿站了起来。我哥哥安迪一脸煞白,他则是满脸通红。“你坐下来吧,牧师。你今天不大对劲儿。”
雅各布斯牧师没有坐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