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给他这个机会,让他电得我脑电波发直。或许他百万伏特的“特殊电流”击中我脑袋时,我当场就身亡了。
有5次,也许10次或12次,我都想下床,拖着身子去游乐场找人卖货给我。那种需求就像一个钻头,在我脑中越钻越深。鼻孔吸入的海洛因没能去除这种需求。我需要大剂量的海洛因直接灌进我的中枢神经系统。有一次我真正双脚下地,伸手去拿衣服,下定决心去做了,但又躺下来,打哆嗦、出汗和抽搐。
我终于开始慢慢入睡,放松下来,心里想着,明天,我明天就走。但我还是留下了。第五天早上——我印象中是第五天——雅各布斯坐到他房车的方向盘后,拧钥匙发动引擎,说:“咱们去兜兜风。”
我别无选择,除非我开车门跳下去,因为轮子已经转动起来了。
VI 电疗法/夜间出游/气急败坏的俄克拉何马老农/山地快车的车票
雅各布斯的电力工作室在塔尔萨西部。我不知道那里现在是什么样子,不过在1992年的时候,那里是一个百废待兴的旧工业区,很多工厂都在苟延残喘。他在奥林匹亚大街附近一条几近荒废的商业街上停下,把车停在了“威尔森汽车维修”的前面。
“这里闲置很久了,房地产经纪人跟我说的。”雅各布斯说道,他穿着褪色的牛仔裤和蓝色的高尔夫衬衣,头发干净且梳理过,眼里闪着兴奋的火光。光看着他这样我就紧张起来。“必须得签一年的合同,但还是便宜到家了。快进来吧。”
“你得把招牌拿下来,换上你自己的,”我用手比画着,就是有点儿哆嗦,“‘闪电画像,店主:查·丹·雅各布斯’,一定好看。”
他说:“我不会在塔尔萨久住。‘闪电画像’只是我做实验时候的谋生手段。距离那段牧师岁月,我已经变化太多,但还有很长的路要走。杰米,你不了解。先进来吧,快进来。”
他给门开了锁,引我进了一间没有家具的办公室,地上的油地毡上还留着以前桌脚留下的痕迹。墙上的挂历已经卷边,上面还是1989年4月。
车库是波浪形金属屋顶,9月艳阳下,我猜车库里应该热浪袭人,结果却惊人地凉爽。我可以听到空调的窃窃私语。雅各布斯轻叩一个开关,屋子里十几道亮光立刻打下来。开关应该是新换的,电线直接从墙洞里引出来,连插座都没有,明显是临时用用。要不是因为水泥地上沾了黑色油污,以及原本装电梯的地方留下了个长方形凹槽,你还以为这里是个营业中的剧院。
“在这里装空调肯定花费不少吧,而且你还装了那么多灯。”我说道。
“便宜得不能再便宜了。这里的空调是我自己设计的,耗电极少,而且绝大多数还是我自家发的电。我可以全用自家发的电,但我不想让塔尔萨电力局的人来这里探头探脑,查我是不是在偷电。至于这些灯,都是可以用手握住的,不烧人也不烫人。”
我们的脚步声和说话声在空荡荡的屋子里回响,仿佛有幽灵相伴。这只是我嗑药造成的,我不断告诉自己。
“我说,查理——你没有乱鼓捣放射性物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