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半功率下,这台发生器可以产生足够的过热蒸汽,不仅能为铁扉公寓提供能源,为整个哈得孙河谷提供能源都不成问题。在全功率下,它可以把整个含水层烧开,就像茶壶里煮水一样。不过这就跟我们降温的目的背道而驰了。”他开心地笑了。
“不可能。”我说道。不过,当然了,使用圣戒来治愈脑肿瘤和切断的脊髓同样不可能。
“我向你保证,这是有可能的,杰米。只要给我一个再大一点儿的发生器——组装材料我可以轻松邮购买到——我就能照亮整个东岸。”他说话的语气十分平淡,没有吹嘘,仿佛只是在陈述事实。“我没这么做是因为我对创造能源不感兴趣。让这个世界自食恶果吧,反正在我看来他们罪有应得。而就我的目的来说,地热能是一条死路。它还不够。”他若有所思地看着电脑屏幕上的奔马:“我原来指望这儿能更好,尤其是夏天,不过……不提也罢。”
“你说是它们运行靠的都不是常规电流?”
他给了我一个又好笑又鄙视的眼神:“当然不是。”
“这儿靠的是‘奥秘电流’。”
“没错,就是我所谓的‘奥秘电流’。”
“一种自斯克瑞博尼后无人发现的电流,直到你的出现——一个以制作电动玩具为爱好的牧师。”
“噢,有人知道的。至少以前有过。15世纪末,路德维希·普林的《蠕虫的秘密》中有所记载。他管这叫‘宇宙驱动力’。普林其实引用的是斯克瑞博尼的想法。自从我离开哈洛,追寻‘供给宇宙之力’,追寻如何驾驭这种力量,成了我生命的全部。”
我多想将这视作疯人疯语,但他所进行的治疗和他在塔尔萨所制造的诡异三维画像都是有力的反证。或许这并不重要。或许唯一重要的是,他会不会真像他说的那样把查·丹尼·雅各布斯封存起来。如果他洗手不干了,那我的任务也就完成了。不是吗?
他换上了一种教书式的语调:“要了解我如何能独立取得如此大的进步,如何做出这么多的发现,你必须先认清楚,科学在很多方面其实像时装界一样善变。美国在白沙引爆第一颗代号‘三位一体’的原子弹是在1945年。苏联人在谢米巴拉金斯克引爆第一颗原子弹是四年之后。电最早是1951年在爱达荷州的阿科由核裂变生成的。半个世纪以来,电一直是那不起眼的伴娘,而核能才是所有人赞叹的新娘。很快,裂变会降级为不起眼的伴娘,而聚变成为美丽的新娘。而在电理论方面,经费和补助都已耗尽。更主要的是,人们在这方面的兴趣已经殆尽。电已经被视为古董,尽管所有现代能量来源必须先转化为安培和伏特!”
教书式的语气变成了狂怒。
“虽然它拥有杀人和救人的巨大力量,虽然它重塑了地球上每个人的生活方式,虽然它仍有很多未解之谜,但这个领域的科学研究却已不被人当回事!中子很性感惹火!电很无趣,就像一个蒙尘的储藏室,所有值钱的东西都被人取走了,里面只剩下垃圾杂物。不过这并不是个空房。背面还有一扇不为人知的门,穿过这扇门是见所未见的房间,里面全是稀世奇珍!而这个房间大得没有尽头!”
“查理,你让我开始紧张起来了。”我本想显得轻松随意,结果话说出口却无比严肃。
他并没有注意,只是开始跛着脚在工作台和书架之间来回踱步,盯着地板,每次经过那个绿箱子都用手摸一下,仿佛为了确认它还在。
“对,还有别的人进过这些房间。我不是第一个。斯克瑞博尼是一个,普林又是一个。但大多数人选择了保守秘密,和我一样。因为这种力量太强大了,深不可测,真的。核能?呸!太小儿科了!”他摸了摸那个绿箱子,“这里的设备,如果连接到一个足够强大的来源,可以让核能显得像儿童玩具枪一样微不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