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发出咝咝的气声,“……让你看到我这个样子。我不想让任何人看到我这个样子。”
“没关系的。”因为查理会让你好起来的,我本想添这句,但没有说,因为阿斯特丽德已经回天乏术了。
雅各布斯已经把珍妮引开了,一直在和她说话,好让我们俩有片刻独处。跟查理相处的可怕之处在于有时候他可以无比温柔。
“烟,”她用那种寒鸦般粗哑的声音说,“多么愚蠢的自杀方式。我其实早就知道,所以更愚蠢。其实谁不知道呢!你知道吗,可笑的是我现在还想抽。”她笑了,但很快转变为一连串刺耳的咳嗽,显然喉咙生疼。“我偷偷弄了三盒进来,珍妮发现后全拿走了。其实到了这个地步,还有什么区别。”
“嘘!”我说。
“我戒过,戒了七个月。如果孩子还活着的话,我可能就再也不抽了。有时候……”她呼哧呼哧地深吸了一口气,“天意弄人。就是这样。”
“见到你真好!”
“你可真会骗人,杰米。你有什么把柄在他手里?”
我没说什么。
“好吧,不说就算了。”她的手在我脑后肆意摸索,就像我们俩以前亲热时那样,有那么一瞬间,我还怕她要用那垂死的嘴来吻我。“你的头发还在,又漂亮又厚密。我的都掉光了,都是化疗害的。”
“会长回来的。”
“不会的。这……”她环顾四周,她的呼吸粗重得就像小孩儿的玩具口哨,“不过是徒劳而已。”
雅各布斯把珍妮带回来了。“是时候开始了,”然后他对阿斯特丽德说,“不会太久的,亲爱的。而且一点儿也不疼。你可能会暂时昏厥,但大多数人事后都没有印象。”
“我希望昏过去就不要醒来。”阿斯特丽德说罢疲倦无力地笑了。
“别胡说。我从来不打包票,但是我相信,再过一小会儿,你就会感觉舒服多了。我们开始吧,杰米。把盒子打开!”
我依言照做了。盒子里面,每样东西都嵌进天鹅绒衬里的专属凹槽中,有两根顶端裹着黑色塑料的短粗钢棒,还有一个白色控制盒,顶端装有滑动开关。那个控制盒看上去就跟我和克莱尔带阿康去他家时那个一模一样。有个念头在我脑中一闪而过:屋子里这四个人,三个傻一个疯。
雅各布斯把钢棒从绒槽上取下,然后让两个塑料尖端触碰一下。“杰米,你把控制盒拿出来,开关往上拨一点点。一点点就好,你会听到‘咔嗒’一声。”
我把开关上推的时候,他把两根钢棒分开,拉出一条耀眼的蓝色火花,然后是一阵简短而有力的“嗡”声。不是从钢棒上发出的,而是从房间另一头传来的,仿佛某种诡异的口技表演。
“棒极了,”雅各布斯说道,“准备就绪。珍妮,你把手压在阿斯特丽德肩上,她会痉挛,我们可不希望她摔在地板上吧?”
“你的圣戒呢?”珍妮问道。这一刻她的神色和语调充满怀疑。
“比圣戒好用,更强劲——更神圣,如果你更喜欢这个讲法。把手放到她的肩上。”
“你可别电死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