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顾她。我不管查理怎么跟你说的,但他治疗之后真的有后遗症,而且——”
“她自有人照顾,你不用担心。我们圈子里……有很好的朋友。”
这次她笑得更浓,也更自然了,至少我确定了一件事。
“你们是恋人对吧?你和阿斯特丽德?”
“伙伴。缅因州同性恋婚姻合法化不久之后,我们就择日领证了。之后她就病了。我只能跟你说这么多。我要走了,我不能离开太久。我给你留了足够的鸡蛋,不用担心。”
“你为什么不能离开太久?”
她摇摇头,没看我的眼睛:“我要走了。”
“我们通话的时候,你就已经在这儿了吗?”
“没有……不过我知道我会来。”
我看着她开着电瓶车下了山坡,高尔夫小车在钻石般的晨露上留下了车辙。露珠留不了太久;新的一天才刚开始,现在就已经热到我手臂和额头冒汗的地步了。她消失在树林里。我知道只要我往下走,就会找到一条小路。顺着小路走,就会找到一间小屋。一个在前尘往事中,我与阿斯特丽德·索德伯格赤身相对的小屋。
那天早上刚过10点,当我还在读《斯泰尔斯庄园奇案》(我去世的姐姐最喜欢的小说之一),一楼里充满了雅各布斯呼叫按钮的铃声。我起身去库珀套房,希望不要看到他摔坏了屁股躺在地上。我是多虑了,他穿好了衣服,拄着手杖,望着窗外。当他转身面朝我的时候,他的双眼十分明亮。
“我想今天可能就是我们的大日子,”他说,“做好准备。”
然而并不是。我给他送晚餐时——麦片汤和奶酪三明治——没有电视声,他不肯开门。他在门里面喊让我走,听上去就像个任性的孩子。
“你好歹吃点儿东西,查理。”
“我只想静静!别管我!”
大概10点的时候,我又回来一趟,只想在门外听听有没有电视的声音。如果有的话,我就问他睡前要不要吃片面包。电视是关着的,但雅各布斯却醒着,用耳朵快聋的人才有的那种大嗓门儿在说电话。
“我准备好之前,不能让她走!你给我看好了!我花钱雇你就是为了这个,你必须给我办到!”
出问题了——好像是珍妮出事儿了,我一开始是这么认为的。她正在崩溃的边缘,觉得受够了,想要去什么地方。估计是回她跟阿斯特丽德在东部的家,直到我猛然意识到电话另一头的人可能就是珍妮。这就意味着?脑中唯一想到的就是那个“走”字,查理·雅各布斯这个年纪的人所谓的“走”,往往指的是……
我离开他的房间,而没有敲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