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眼睛还是瞪得很大,眼神却已然呆滞了。难以描摹的恐怖表情印在了他的五官上。
查理,你看上去就像个刚触电的人,我想着竟笑了出来。噢,我真是笑翻了。我弯下腰,抓住我的膝盖以免跌倒。那笑声几乎全无声音——我的嗓子已经完全喊哑了,但却是真真切切的笑。因为真的很好笑,你也看出来了吧?雅各布斯触电!真搞笑!
但我笑的时候——笑得前仰后合,要笑出病来了,眼睛却一直盯着玛丽·费伊,等着那带有簇簇毛刺的黑腿再次从她嘴里吐出来,把那一张张尖叫的脸带出来。
最后我跌跌撞撞地走出这个死人的房间,来到客厅。几根断枝散落在地毯上,是从珍妮·诺尔顿之前打开的门里吹进来的。踩在脚下,树枝嘎吱作响,仿佛骨头碎裂一般,我又想尖叫,不过太累了。是啊,我实在太累了。
层层叠叠的暴雨云开始东移,一路上任性地劈下几道闪电,很快不伦瑞克和弗里波特的街道就会被水淹,排水管暂时被冰雹碎块堵住了,不过在乌云和我所站的位置之间,一道七色彩虹横跨整个安德罗斯科金郡之上。我跟阿斯特丽德来这儿的那天不是也有彩虹吗?
“上帝与挪亚定下‘彩虹之约’”,我们以前会在周四晚的团契上唱,帕特里夏·雅各布斯坐在钢琴凳子上摆动着身体,她的马尾巴左右摇摆。彩虹本是一个好兆头,意味着暴风雨已经结束,但看着这景象,我反而有了新的恐惧和反感,因为它让我想起了休·耶茨,休和他的棱镜虹光。休也见过蚁人。
世界开始变暗。我意识到自己在眩晕的边缘,这是好事儿。或许等我醒来的时候,这一切会从我的脑中抹去,那就更好了。就算发疯也好……只要疯子的世界里没有妖母。
死亡或许是最好的。罗伯特·里瓦德知道这一点,凯茜·莫尔斯也知道。我想起了那把手枪,里面的确留了一颗子弹给我,但这似乎并非解脱之道。要不是我听到妖母对雅各布斯说的话,我或许会以为这是解脱。“没有死亡,没有光明,没有停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