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节(2/2)

清晰的被深深压入泥土中的男人的手掌印,手指指向房屋的方向。沙土小路上被划出了两条长长的沟痕。花床与小路之间的草本植物上有血迹,草地的边缘被破坏和践踏了。

  “我不喜欢这些。”温西勋爵说。

  “太可怕了,是不是?”帕克表示赞同。

  “可怜的家伙!”彼得说,“他费了很大的劲儿在这儿挣扎。这就解释了花房门口的血迹为什么是那样的。但是是什么样的恶魔将一个还没有完全死去的人拖走的呢?”

  这条小路再往前延伸几码就与主路会合了,主路被灌木丛框界了出来。两条路的交会处有一些模糊不清的痕迹,再往前二十码左右它们就往一旁转进了灌木丛。一棵大树什么时候被砍倒了,使得林中露出了一小块空地,中间有一块防水油布被仔细地铺展开来,并用木钉固定好了。空气里夹杂着浓郁的菌类和落叶的腐朽气味,让人觉得沉闷、窒息。

  “悲剧的一幕。”帕克简短地说,将防水油布卷拢起来。

  温西勋爵带着悲伤的神情,专注地凝视着地面。他穿着大衣,围着厚厚的灰色围巾,脸又窄又长,看起来就像一只忧郁的大鹳鸟。倒在地上的人拼命挣扎,把枯叶碾压、刮擦得狼狈不堪,并在潮湿的地面上留下了凹陷的痕迹。一处颜色发暗的地方显示这里曾经被一摊血浸染过。一棵西班牙白杨正在患锈病,叶片还未染上秋天的颜色,已经发黄了。

  “这里是发现手绢和左轮手枪的地方。”帕克说,“我试图查找指纹,可是雨水和泥渍将这里搞得一团混乱。”

  温西拿出他的放大镜,趴下来,开始巡视。他匍匐在地上,仔细检查整个地面,帕克沉默地跟随在后。

  “他在这里来来回回地踱步,”温西勋爵说,“没有抽烟,正在思考某些东西,或者正在等待某个人。这是什么?啊,你看,十号大的脚印再次出现了,是从远远的树林那边过来的。没有打斗的痕迹。这很奇怪!卡斯卡特是被近身枪击的,是吗?”

  “是的,烧焦了衬衫的胸口部位。”

  “应该是这样。为什么他会一动也不动地站着让人开枪射击呢?”

  “我猜,”帕克说,“如果他与‘十号脚印’有约,而这个人是他熟识的,那么这个人就能近身接近他,而不会引起他的怀疑。”

  “不管怎样,在卡斯卡特看来,这是一次友好的约会。但是关于左轮手枪有一个疑点,‘十号’是如何拿到杰拉尔德的枪的呢?”

  “花房的门是打开的。”帕克不太确定地说。

  “除了杰拉尔德和弗莱明,没有人知道那个。”温西勋爵反驳道,“另外,你的意思是,‘十号’走到这里,先去书房取了手枪,然后又返回这里,杀死了卡斯卡特?这看起来可是个拙劣的办法。如果他事先谋划好要枪杀谁,为什么不带着武器来?”

  “看起来更有可能是卡斯卡特随身携带着手枪。”帕克说。

  “那么为什么没有打斗的痕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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