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全力想改善窘况,在外汇市场上碰运气——通过银行购买德国马克、俄国卢比、罗马尼亚列伊。看到这个,帕克不禁想起自家桌子上那些价值十二英镑的雕刻家作品的复制赝品,于是充满怜悯地叹了口气。他知道它们分文不值,可他清晰的头脑里可容不下将它们毁掉的想法。很明显,卡斯卡特发现马克和卢比很靠不住。
大约就是从这时开始,卡斯卡特的存折显示有一些现金入账,有的数额大,有的数额小,没有时间规律,也没有什么连贯性。一九一九年,这样的入款总额达三万五千法郎。帕克起初猜想这有可能是卡斯卡特没有通过银行处理,而是自己操作的某些证券的分红。他仔细搜索了整个房间,希望能找出债券本身或者关于债券的备忘录,但是徒劳无获,他只好推断卡斯卡特把它们存在了一个秘密的地方,或者这些可疑的银行存款意味着他有另外的收入来源。
卡斯卡特似乎很快就设法从军队退伍了——当然,这要归功于他前一个时期经常拜访的那些政府要员——并且在里维埃拉休了个长假。随后他带着七百英镑来到英国,按照当时的兑换比例,这笔钱被兑换成相当数量的法郎。从那时起,他的收入和支出才开始保持基本平衡,与此同时支付给他自己的款项也越来越大,越来越频繁。到一九二一年,葡萄园投资也开始有好转的迹象。
帕克先生将这些信息都详细地记录下来,一边靠在椅子上环视这个公寓。已经不是第一次了,帕克对自己的职业产生厌恶感,似乎这剥夺了他加入男性社团的权利,其成员认为尊重彼此的隐私是理所应当的事情。他重新点燃已经熄灭的烟斗,继续将报告写完。
从法国里昂信贷银行经理图格特先生那里获得的信息证实了存折上的明细。近来,卡斯卡特先生所有的开销都是用票据支付的,通常是数额很小的票据。偶尔会有一两次透支——数目都不大,而且总是在几个月之内还清。像其他人一样,他的收入也在减少,但是从来没有给银行带来不安。那时他在银行大约有一万四千法郎的存款。卡斯卡特先生是个容易相处的人,但是并不健谈——说话很得体。
从门房那里获得的信息:
他不是经常能见到卡斯卡特先生,但认为他很有绅士风度。他进门或出去的时候,总是说:“早上好,布尔乔亚。”他有时也会接待朋友——穿着晚礼服的绅士。一个人住总会聚友打牌。布尔乔亚先生从来没有引领过女士到他的屋子,除了今年二月份的那一次,他在这里设午宴,邀请了一些端庄的女士,将他的未婚妻引荐给她们,那是一位漂亮的小姐。这里只是卡斯卡特先生的一个落脚地,他经常关了门几个月不回来。他年轻英俊,喜欢整洁。没有贴身男仆照顾他的生活起居。勒布朗克太太,某人新近亡故妻子的表亲,会定期来给他打扫公寓。勒布朗克太太品行端正。门房先生当然知道勒布朗克太太的住址。
来自勒布朗克太太处的信息:
卡斯卡特先生是一位很有魅力的年轻人,为他工作让人感到很愉快。为人慷慨大方,很关心家人。得知卡斯卡特已经去世,而且是在即将和英国时髦小姐结婚的时候死去的,勒布朗克太太感到很伤心。去年那位小姐到巴黎拜访卡斯卡特先生的时候,勒布朗克太太见过她,她认为这位年轻小姐非常有钱。很少有年轻人像卡斯卡特先生那样稳重,尤其是长得好看的年轻人。勒布朗克太太同很多年轻男人打过交道,只要你愿意,她可以讲出他们的很多趣事,但卡斯卡特先生没有这些可作为话题的过往。他并不常住这儿,如果他在家会让她知道,她就会定期去打扫一下。他将屋子里的东西摆放得很整齐,在这方面他与其他英国绅士很不一样。她认识很多这样的人,他们将自己的东西弄得乱七八糟。卡斯卡特先生的穿着总是很得体;他的浴室很特别,盥洗室布置得像是妇女使用的。可怜的先生,他居然就这样死了。真是个可怜的小伙子!看来卡斯卡特先生很得勒布朗克太太的欢心。
从警察局局长那里获得的信息:
几乎没什么有价值的信息。卡斯卡特先生从来没有引起过警察的注意。至于帕克先生提出的关于那几笔钱的问题,他说只要有票据号码,应该可以追查到来源。
那些钱去哪里了呢?帕克只能想到两个去向——不寻常的产业或勒索者。像卡斯卡特这样英俊的年轻男人,按理说生活中应该有一两个女人,虽然门房没有发现这方面的迹象。一个习惯于在玩牌时抽老千的人——如果他是这样的人——应该会有把柄落在某个非常知情的人手中。值得注意的是,这些神秘的收入出现时,他正濒于破产,看起来那似乎是不定期的赌博收入——在娱乐场所、交易所获得的,或者,如果丹佛的话可信,从抽老千中获取收益。总的来说,帕克倾向于遭人勒索这个假设。这比较符合后续发展,而且也符合他和温西勋爵在里德斯戴尔所作的推论。
还有两三件事让帕克感到困惑。为什么那个勒索者要骑着挎斗摩托车追到约克郡的沼泽地呢?那只绿眼睛的猫是谁的呢?那是比较贵重的装饰品,卡斯卡特用它来支付勒索款了吗?这看起来可有点儿傻。那就只有一个可能,即勒索者觉得被侮辱了,所以把它扔了。那只猫现在在帕克手里,他觉得最好是到珠宝商那里去鉴定一下它的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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