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节(2/2)

子抛锚了,如果车子早半英里抛锚,那我现在还没出现在这里。”鼓掌声响起,总管大臣开始急忙查看信件。

  “阁下们,”伊佩先生说,“你们可以证明在这之前我从来没有见到过这封信。我对它的内容一无所知,我唯一能确定的就是这封信对我的当事人非常有利,所以我希望——不,迫切地希望立刻宣读这封信。”

  “笔迹必须确认是死者的。”皇家总管大臣说。

  记者们疯狂地在纸上笔走龙蛇。《每日号角》一位瘦弱的记者已经嗅到上流社会丑闻的气息,他舔舔嘴唇,生怕错过这个重大新闻的任何细节。

  莉迪亚·卡斯卡特小姐被重新传唤到庭辨认笔迹,信件被重新交给皇家总管大臣,他宣布:

  “这封信是用法文写就的。我们需要请一位翻译。”

  “你会发现,”证人忽然说,“吸墨纸上的那些字母片段就来自于这封信。请原谅我提到这个。”

  “这个家伙就被当作专家证人吗?”威格莫尔·瑞彻尔先生讽刺地说。

  “是的啊!”温西勋爵说,“只是,你看,比格现在可是非常活跃啊。比格和魏格,是两个可爱的人,他们走进法庭,当钟声——”

  “伊佩先生,我必须请求你让你的证人保持秩序。”

  温西勋爵咧嘴笑了笑。接着是短暂的沉默,直到一位翻译进来并宣誓。最后,这封信在一片悄无声息的静谧中被阅读。

  里德斯戴尔公馆

  斯泰普利

  约克郡

  一九二×年十月十三日

  西蒙妮:

  ——我刚刚接到你的信。我应该说什么呢?任何恳求或者责备的话都没用,完全不能打动你。你不会明白,你甚至有可能都不会阅读这封信。

  另外,我总是感觉你有一天会背叛我,过去八年我一直在嫉妒的深渊里徘徊。我如此了解你,我知道你从来不会想要伤害我。你只是无忧无虑,有些粗枝大叶,爱撒点儿小谎,但又是那么可爱,那么吸引人。这一切我都知道,而且我爱你至今。

  哦,不,我亲爱的,我从未抱过任何幻想。你记得我们在卡西诺的第一次见面。那时你十七岁,可爱得让人折服。第二天你来到我面前,非常高兴地告诉我,你爱我,而且我是你第一个爱上的人。我可爱的小姑娘,这不是事实。我想,当你孤单一人的时候,你大笑着发现我如此轻易地占据了你的心,但是这没什么好嘲笑的,从我们第一次接吻时起,我就预见了我们会走到这一步。

  我想我还不够坚强,坚强到可以告诉你你都对我做过什么。你或许会觉得抱歉。哦,不——如果你会觉得对什么事情感到后悔,那么你就不是西蒙妮了。八年前,那时候战争还没有爆发,我比较富有,尽管不像你的新欢——那个美国人——那么有钱,但是也足够提供给你任何你想要的东西。而且,西蒙妮,战争之前你也没有那么多欲望。在我不在的这段时间,是谁教你如此奢侈?我想我最好永远都不要问你这个问题。我的钱大部分是德国和俄国证券,而这些的四分之三都付之流水,剩下的法币也大幅贬值。我有上尉的工资,当然,这点儿工资是杯水车薪。在战争还没结束之前,你就已经消耗掉了我所有的积蓄。当然,我是个傻子。一个年轻的男人,收入减少四分之三,已经不能负担起一位高贵小姐的生活和一座位于克莱贝尔大街公寓的租金。他应该离开这位小姐,或者要求她自我克制一下。但是我不敢要求任何东西。假设有一天我来到你跟前,和你说:“西蒙妮,我所有的钱都没有了。”——你会对我说什么呢?

  你认为我会怎么做?我从不认为你考虑过这些事情。你完全不在意我是否拿出了所有的钱,所有的自尊,所有的快乐,只是为了把你留在我身边。我绝望地参与赌博。我越来越糟糕,我开始抽老千。我可以想象你耸耸肩膀,说:“上帝保佑你!”这是极其堕落的事,这是恶魔的游戏。如果被任何人发现,我肯定会被撤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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