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节(2/2)

子上拽下来。可是那些线却韧如蒲苇,他的双手都被勒出了血痕,也无法掰断它们。

  “该死!”闻南大咒一声,从怀中掏出了一把瑞士军刀,开始切割那些白线。可是就连细铁丝都可以割断的军刀也对付不了那坚韧的白线。

  眼看着甄雪的呼吸越来越弱,闻南心疼地抱起了她,一声声地喊着她的名字,语气里都带上了哭腔。

  “甄雪,甄雪!”恐惧像涨潮一样淹没了闻南的心海。他很害怕,害怕甄雪会突然离开,就像当年她突然出现在他的生命里一样。

  还记得他们第一次见面的那天,天气也像今天一样晴朗。她抱着一个大大的文件夹,安静地走进了他办公室。

  “我叫甄雪,是新来的法医。”她淡淡地自我介绍,声音像自己儿时吃过的棉花糖一样,有点儿甜,有点儿软。

  “哦!”他应了一声,心底涌起了一阵浓浓的惋惜。这么柔美的女孩子,怎么会选择法医这样一个和她的形象极不匹配的职业。她应该干不长吧,他猜测,毕竟学校里的理论知识和现场操作是不同的。

  可是,他错了!她不但任劳任怨地在法医中心呆了下去,并且干得有声有色,大大出乎了他的意料。渐渐地,闻南开始对她刮目相看。她或许不是最专业的法医,却绝对是最敬业的法医!特别是她工作时的眼神,认真得好像一个绝缘体,仿佛这个世界上除了她和她手边的工作,再也没有什么东西能入她的眼。

  每当闻南看见那个眼神,他都会心脏忽然一冷,好像瞬间便被速冻了起来。不过那种冷并不是寒冬腊月让人发抖的冷,而是炎炎夏日,舔着一根冰棍的那种冷。

  可如今,夏日还没有结束,这让他心旷神怡的冰凉,难道竟要消失了吗?想到这里,闻南鼻头一悲,男儿泪就这么无声地滑落了下来,滴到了甄雪的睫毛上。然后,好像电影的最后一幕通常会出现的情节一样,女主角竟然奇迹般地睁开了眼睛。

  “你为什么哭?”甄雪轻轻地开口,声音虽然细若蚊蚋,可说话不再那么费力了。

  听见甄雪的声音,闻南破涕为笑,脸上的表情就像一个男孩刚刚找回了他心爱的玩具:“我还以为,我还以为,你跟着闻北走了!”

  甄雪定定地看着闻南,脑海中忽然浮现了方才惊心动魄的一幕。她下意识地伸出手想摸一摸脖子上的伤口,却发现脖子上围着一圈又滑又绒的东西。

  “这是什么东西?”甄雪惊叫着,一下子从闻南怀中弹了起来,脸上露出了恐惧的表情。

  “我也不知道。我发现你的时候,它们就已经在你脖子上了。我试着把它们从你脖子上割断,但它们的韧性实在太好了。我无能为力。”

  闻南的叙述,让甄雪想起了那只车轮大小的蜘蛛。难道这些白色的线竟然是那只大蜘蛛吐出来的丝?想到这里,甄雪的胃一阵翻涌。恶心的感觉从她的脚底升起,然后节节攀升,最后像一只顽皮的小鬼一样撬开她的脑壳钻了进去。

  察觉到甄雪脸上的不安,闻南关切地问道:“你没事吧?”

  甄雪没有回答。她先是缓缓地摇了摇头,然后又忽然点了点头,最后,她重重地叹了一口气,无奈地说:“有一件事,我必须告诉你。萧凌虚没有死!他逃跑了!”

第四章 附肚童神(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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