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南安静地听甄雪叙述一切,脸上的表情从头到尾都很平静,可是他的内心却汹涌澎湃,像经历这一场海啸。蛊术?降术?是真的吗?那些被他嗤之以鼻的超自然的东西,真的存在于世?而且那么巧,就存在于他的身上?这可能么?封建迷信!疑神疑鬼!闻南很想像以前一眼这么想。但是现在,他似乎做不到了。过往的记忆就像一块烙铁,在他的心口烫出了一块烙疤。他想不相信那些不寻常的记忆恐怕都不行了。
甄雪知道闻南此刻的心情。他需要一些时间来接受这一切,就像当初的她一样。
“有些事情,接受起来确实比较困难。所以,你现在什么都不要多想,安心养病。剩下的事情就暂时交给我来处理吧。”说完,甄雪替闻南盖好了被子,背着她的挎包走出了病房。
户外,天昏云醉。金色的夕阳隐匿在灰白色的云里,将那些形状各异的云彩染成了迷幻的黄色。
甄雪走近萧凌虚,从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递给他,“给你。谢谢你救了闻南。按照约定,我把王学军的尸检报告给你复印了一份。这东西本来是不能外传的,我把它给你看其实违背了我的职业道德,不过,这是我欠你的。”
萧凌虚凝视着甄雪,阳光透过云层暖暖地包围着她。她的身上披着一层金黄,就像是从画中走出来的仙女。
仿佛有某种带着魔力的东西从甄雪身上袭向了萧凌虚。他的心微微地颤抖了一下。心里某个坚硬的部分正在慢慢融化,就像全球气候变暖下的冰川在慢慢融化。他不禁感到有些不自在,只得赶紧将注意力转移到了甄雪刚刚拿给他的验尸报告上。
甄雪也凑了过来和萧凌虚一起阅读那些纸张。只见萧凌虚脸上的表情由疑惑,转为震惊,最后又变成了了然。
“有什么发现吗?”甄雪问。
萧凌虚点点头,说:“如果我的判断没错,他应该是被‘慎血胶’害死的!”
甄雪瞪大了眼睛,“‘慎血胶’是什么东西?”
“你听过赵飞燕、赵合德姐妹,迷惑汉成帝,祸乱朝纲的故事吗?”萧凌虚不答反问。
“读过李白的诗,知道‘借问汉宫谁得似,可怜飞燕倚新妆。’的诗句是为赵飞燕所做。但有关于她的故事,我知道的不多。”甄雪诚实地说。
萧凌虚微微一笑,将赵飞燕、赵合德姐妹,贵倾后宫,“集三千宠爱于一身”的故事娓娓道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