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闻南的头重重地撞在了桌子上,疼痛的感觉让他一下子清醒了过来。
闻南愣愣地摸着脑袋,根本不敢相信自己刚才干了什么。他竟然想要自杀,想要放弃生命?他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
不!那不是他做的,一定不是他。无论如何,正常的他都不会有轻生的念头,就算是眼睁睁地看着亲人惨死在自己面前,就算是看这心爱的女人投入弟弟的怀抱,就算是不明不白地遭到了牢狱之灾,他也从来不曾放弃过活着的念头。
可是,刚才是怎么回事?
闻南怔怔地看着萧凌虚,希望从他那里找到答案。
只听萧凌虚一字一句地对他说:“这些符号暗示的是绝望的信息。恐怕你是受了它们的蛊惑,产生了绝望的心理,才在精神失控的情况下,开枪把那两个人杀死的吧。”
现在,闻南终于明白了,为什么自己对开枪杀人的事儿一点印象也没有。原来,一切都是在他失去理智的情况下发生的。
“哎。”闻南沮丧的说,“你说的虽然是事实,但警察是不会相信这些的。这个我比任何人都清楚。如果找出对我下降的人,就不能证明我是清白的,那么我就永远不能洗脱故意杀人的罪名。”
“如果你想抓住凶手,现在倒有一个机会,或许我们可以赌一赌……”萧凌虚将闻南拉到自己身边,附在他耳畔悄声说了几句话。
听着萧凌虚的话,闻南脸上的表情由震惊变成思索,然后变成了坚定。
最终,当萧凌虚结束耳语的时候,闻南对他点了点头,“就按照你说的办吧,我们赌一把!”
第十三章 锒铛入狱(3)
塞满了思绪的夜,就像挤满了乘客的黑车,再也不会等待什么,一溜烟就到达了目的地。相继到来的清晨则像地铁里的乘客,蜂拥而来。
当第一缕曙光吻过冰冷的铁窗时,只听见“轰隆”一声巨响。一扇六人牢房的大铁门在阳光的照射下缓缓打开。闻南戴着沉重的负累,走了进去。
带他来的狱警指了指靠窗的上铺:“那是你的床。”
闻南点点头,兀自朝角落走去。他一进来,号子里的人都不约而同地把目光集中在了他的身上,就像动物园里的游客盯着笼子里的灰熊。
其中有三个人引起了闻南的注意。
第一个人是一个满脸横肉的彪形大汉。他坐在床边,光着膀子,露出了后背上用鸽血所纹的关公刺青。闻南进来的时候他正眯着眼睛,享受一个满脸谄媚的瘦子给他捏肩捶背的快感。不用多问,大汉定是这间号子里的老大。而那个瘦子多半是他的走卒。
另一个人之所以引起闻南的注意,是因为闻南走进来时候,所有人都望向了他,只有那个人独自站在窗前,一直背对着他,不知道在干什么。他那孤绝的背影就像冬天里的寒松一样遗世独立。
铁门被重新上锁后,气氛明显变得紧张了起来。老大甩了甩手,招来了除“寒松”以外的所有人,大摇大摆地朝闻南走了过来,架势十足。
他走到闻南面前,瞪着牛铃一样的眼睛看着他,胸膛不住起伏着,一副凶狠可怕的样子,“你是新来的?”
“是!”闻南轻描淡写地说。
“哼哼!”老大冷笑一声,“一二三四五,懂几呀?”
闻南看了他一眼,并没多大兴趣回答他的问题,“我不知道。”
“不知道?”老大狞笑一声,举起了拳头,“那你知道这是什么吗?”
语毕,只见他朝身后的走卒使了个眼色。众人得到指令,凶神恶煞地朝闻南拥了过来。顿时,闻南只觉得四周一片黑暗,依稀可以听见走卒们把弄指骨时发出的“咔咔”的声音。
闻南轻笑一声,不慌不忙地握紧了拳头……
不一会儿,号子里就响起了一片此起彼伏的哀嚎声。方才围住闻南的几人像蛤蟆一样爬在地上,嗷嗷痛叫,身上,脸上都是被揍的痕迹。其中那个帮大汉捶背的瘦子更是被打得鼻青脸肿,右颊高高地隆了起来,就像一个小馒头。
大汉头冒冷汗地站在闻南对面,眼睛滴溜溜地转动,握拳的双手也像得了帕金森一样不住地颤抖。在他的战斗生涯中,恐怕从来没有遇到过这样的狠角色。他和闻南单独对峙了大概一分钟后,双手一抬,突然迈步贴了过来。
闻南以为他要攻击自己,反应极快地倒退了三步,正想抬手出招,却见大汉双手抱拳,迎向自己,身子弯成了标准的九十度,“老大,您的拳脚兄弟们都看见了!也服了!从今儿起,您就是咱们这间号子的大哥了。我方彪一切都听您的吩咐!”
说完这句话,方彪又使了一个眼色。地上的残兵败将赶紧爬拢过来,聚在闻南的脚边,有的给他捏腿,有的给他擦鞋,有的给他清扫裤脚上的灰尘,就像虔诚的信徒膜拜上帝一样。
方彪更是不知道从哪儿摸出一根皱皱巴巴的香烟来,递到了闻南嘴边:“老大,您抽烟。”
“我不抽!”闻南摆摆手,目光落在了屋子里唯一一个没有反应的人身上,“他叫什么名字?”
方彪小心翼翼地将香烟收进怀里,抬眼看了看窗口那位不动如山的人物,大叫了一声:“李有财,还不来见过老大!”
他说话的同时,矮子和另外一个卷头发的壮汉已经将李有财揪到了闻南的面前。
李有财大概有三十五六岁的样子,长得奇丑无比,满脸都是痘痘,虫子站在他脸上可能都会崴到脚。
他一走近,闻南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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