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句话说,那个矿泉水瓶只是掉到了方勇的身边,其实大家都没有看清它是从哪儿掉出来的。它有可能真是从方勇身上掉下来的,也有可能是从他旁边的人身上掉下来的,恰巧滚落到方勇身边……”
话到此处,甄雪突然打断萧凌虚,叫了起来,“高也和Miss朱!那天站在方勇身边的人就是他们两个。”
萧凌虚点点头继续说:“我们来回忆一下他们两人为什么要站在高也身边。Miss朱站在方勇身边是因为怀疑自己的情人被方勇杀死了,所以想找他兴师问罪。那么高也呢?”
谈话进行到这里,闻南好像明白了一些事情,他将自己猜到的事实说了出来,“高也趁Miss朱和方勇争执的时候假意劝架,并将陈杰克的矿泉水瓶扔到了地上。大家那个时候的注意力全在打架的两人身上,根本不会注意到旁人。再加上惯性思维的作用,大家自然而然的会以为矿泉水瓶是从方勇身上掉落的,然后就会顺理成章 把矛头指向方勇。”
“不仅如此。”萧凌虚补充道,“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提议将方勇关进放水的船舱的也是高也。我猜他这么做恐怕也是为了制造机会杀方勇吧?”
萧凌虚的话像一把钥匙,将闻南和甄雪心中紧锁的某道门扉打了开来,被他这么一说,甄雪也觉得高也的行为十分可疑。
不过,萧凌虚的证据还不止这些,“还有一项决定性的证据。我们三个都看守过水缸,想必也都知道在放水缸的船舱虽然里能听见甲板上的人说话,却根本不可能听清楚是谁在说话。但是高也却明明白白的说出是金老三在说话。他怎么可能知道得那么清楚呢?”
“有两种可能。”闻南顺着萧凌虚的推理往下说,“要么他从别人嘴里得知了金老三说梦话的事,要么就是金老三说话的时候他根本就不在船舱里,而是在甲板上。不过不管是哪一种可能,他那天都是在说谎。”
“那么警官你认为哪一种可能更贴近事实呢?”萧凌虚问闻南。
闻南思索了一会儿,答道:“第二种可能。因为出事的时候我是第一个进入现场的人,我记得很清楚,没有人跟他提过金老三说梦话的事。”
说到这里,闻南好像忽然想起了什么。他不自觉地提高了声量:“我知道了,金老三说梦话的时候方勇其实已经被高也杀了。那个时候,高也正在甲板上藏方勇的衣服,所以他听见了金老三的话。哼!根本没有谁动过高也一根指头。他被袭击的事只不过是他自编自导自演的一出戏。”
“仔细回想起来,高也的独角戏在‘艾玲娜号’的时候就上演了。”萧凌虚接着闻南的话说下去,“你们还记得沉船前的那场酒会吗?当子母血蛊出现的时候,所有人都在奔跑逃命,高也在干什么?”
“他不是被你撞昏了吗?”对于当天的情景,甄雪记得很清楚。
“撞昏了?”闻南将甄雪的话重复了一遍后,不禁抽了一口冷气,“当时的场面那么混乱,那些奔跑逃走的客人尚且被红魔吃了个干净,他一个昏倒在地上一动不动的人怎么可能幸免于难呢?除非——”
甄雪也反应了过来,“他就是子母血蛊的主人!”
萧凌虚点点头,继续说:“你们逃到救生艇的时候,我还在和那些子母血蛊缠斗。就在我逐渐占到上风的时候,他突然跑了过来。我为了救他,被子母血蛊包围了起来,而他却纵身跳到了海中。现在想来,他应该是有意要除掉我吧!”
话到此处,萧凌虚凄然一叹,突然改变了说话的人称:“‘艾玲号’,爱玲,我早该想到的,这个名字对你来说有特殊的含义。可惜我明白得太晚了,又让你害了三条人命!”
“啪!啪!”一阵清脆的掌声,在三人身后响起。与此同时,高也的脸庞出现在了大家的视野里,“精彩,真是精彩!”
第十九章 情为何物(1)
高也堂而皇之地出现在了萧凌虚他们面前。他的脸上已经完全没有了往日常见那种优雅和从容,取而代之是一种阴沉、邪肆的表情。
“商船长,不,我应该叫你萧先生才是,你真是智勇双全啊!你的推理严丝合缝,我真是百口莫辩啊!”
既然身份已经被揭穿了,萧凌虚也不再隐藏,索性撕下“易容丹”恢复了本来的面目。“深藏不露,攻于心计……你果然是老谋深算,我也看走眼了,竟没发现敌人就在自己身边!”
高也微笑不语,并没有反驳萧凌虚。
萧凌虚摇了摇头,说:“你替妻子报仇,尚且情有可原。但闻南和甄雪与你无怨无仇,你为什么要处心积虑地害他们?”
“为什么?”高也冷笑一声,背出了一段熟悉的台词,“被害人遭到强奸后,内心非常痛苦,她借烟解愁,在用打火机准备点火时,突发的致命性脑出血瞬间夺去了她的生命……这么荒谬的结论,是出自谁之手?什么人民警察?什么人民法医?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做出这种狗屁不通的结论是为了包庇谁!”
“这件事,确实是我们的失职!”闻南从萧凌虚身后走出来,站到高也面前。作为玲姐一案的负责人,他确实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我不想做任何的辩解,当时我确实没有查出阮倩玲真正的死因来。我向你道歉。实在是因为她是死于……”
“住口!”高也冷冷地打断闻南,情绪忽然变得有些激动,“道歉能将阿玲的命换回来吗?阿玲已经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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