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息的灌溉系统:系统以水银做成江河大海的样子,让机械推动水银流动,再使流动的水银河‘灌’到原来的机械上。机械获得能量,又推动水银流动。如此周而复始地机械运动,就可以使水银河长流不息。如果这个种灌溉系统是真实存在的,那就太惊叹了,因为这样的系统简直就是一个‘永动机’!”
“可是‘永动机’不是不可能存在吗?”闻南马上用他知道的物理知识反驳道,“这种不消耗能量而能永远对外做功的机器,违反了能量守恒定律,是不可能存在的。”
“你说的那个能量守恒定律一定是正确的吗?”萧凌虚突然的发问,让闻南一时语塞。
是啊,定理就一定正确吗?曾经还有人说大铁球和小铁球一同从高空落下,大铁球会先落地,可是伽利略却打破了这一定律。他证明了两个铁球同时落地。那么现在,迈尔提出能量是守恒的,它就一定正确吗?会不会只是因为没有一个伽利略式的人物来发现真相呢?
想到这里,闻南改口道:“至少目前来说,没有人能证明能量是不守恒的。”
“我倒认为要制作一台永远运作的机械并不是幻想。”萧凌虚大胆地说出了他的想法,“天地凡间,阴阳之布其实并不均衡。天阳,地阴,阴阳在凡间交汇,融合,就像浓墨滴在水中,看似均衡,实则不均。比如‘山南水北’就比‘山北水南’有更多的阳气。白天与夜晚亦有阴阳之分。如果有一件东西,由阳气驱动,阴气耗能,那么只要将其置于一个阳盛阴衰的环境中,它便能永远驱动,生生不息。”
“机械之损与生命之陨不同,在内部零件不烂的情况下,它本身是不会发生阴阳变化的,也就是说只要驱动它的内在和外在因素永远不改变,它就会一直运动下去。因此,倘若谁能创造出一个阴阳永不改变的环境,那么他就能造出一个由阴阳驱动的永动机。”
说到这里,萧凌虚突然话锋一转,道:“同理,人体中的阴阳如果能于死前的最后一瞬凝止不变,人的魂魄便会永远静止在临死的状态,生与死可以共存。就像在凝固点的时候,水和冰可以共生永存。亦水亦冰,非水非冰。”
“就像他吗?”甄雪的问题问得既没有上文,又没有下文,萧凌虚和闻南一时没反应过来,纷纷转过头诧异地看着她。
第二十章 七星锁魂(6)
但见甄雪朝一个类似于鹅卵石的东西指了指。闻南和萧凌虚顺着甄雪的指示看过去,只见那块鹅卵石不是一般的大,几乎有一张双人床那么大了。想必三人从舵舱中掉下来,先是落到了那个东西上,然后才掉到地上的。
大家掉下来以后,就开始讨论方才发生的变故,谁都没有去管那个东西。要不是甄雪因为脚痛靠在那个东西上休息,而无意间把那个东西的“盖子”推开了,她可能永远都不会发现,那个椭圆形的东西根本竟然是一个巨大的空龟壳。而更让甄雪感到惊讶的是,龟壳里面还躺着一个双目紧闭的道人!
躺在龟壳里的道人,看起来年不过四十,相貌虽然平常,却透着一股子仙风道骨。
他灰白相间的长发散开披在头颅下,里边的水分丝毫没有流失;他柔顺的长髯像一只上好的太仓毛笔,柔而不软,富有弹性;他的双目安详的闭着,面色红润。他安静地躺在龟壳之中,双手随意地放在身侧,彷如沉睡了一般。
“他是谁?”甄雪一瞬不瞬地盯着龟壳中的道人问道。她没有想到在这载满了骨骸的幽灵船上,竟然还沉睡着一个人。
“你觉得呢?”萧凌虚不答反问。
“不会是……”虽然答案就在脑海中呼之欲出,但甄雪还是无法将那个名字喊出来。毕竟,那个答案实在是太匪夷所思了,作为一名法医来说,她一时难以接受这种违背所学的事实。
“我想你应该猜对了。”萧凌虚看出了甄雪。他一边说,一边俯身从道人的左手中抠出一个璋形玉佩塞到甄雪手里。
只见那个玉佩有半个巴掌大小,通体呈深青色,玉佩之上以纤细的阴刻线刻着一条条奇怪的龙纹。龙之间勾连紧密,没有层次,不分单元,头、羽、翼不明显,仔细观察才能分辨出这是一个个龙头。在龙头交汇之处,赫然用秦篆雕刻着四个大字:“齐人徐巿!”
“不可能!”甄雪的头摇得跟拨浪鼓一样,“如果龟壳中的人真是徐巿,那么他至少死了有两千年之久了。一个已经死了千年的人尸身怎么可能保存得这么完好?而且是在没有任何处理的情况下?这根本就是违背了生物规律。是不可能的!”
甄雪的话,也说出了闻南的疑惑。他望着萧凌虚,希望他能给自己一个合理的解释。
在做出猜测之前萧凌虚,萧凌虚先问了闻南和甄雪一个问题:“还记得我刚才对你们讲过的凝固死亡瞬间的原理吗?”
闻南和甄雪不约而同地点了点头。萧凌虚的那番话不过说了三五分钟的时间,他们自然不会忘记任何一个字。
“答案可能就在这龟壳之中!”萧凌虚说着,将龟壳的棺盖用力向前一推,又顺势一扶。棺盖应声立在了地上,就像一个块巨大的盾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