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君臣,竟然失和一至于斯,恐怕……会招惹诸多非议吧。” “这个……” 李显一听也大是头疼,他虽然确实刻薄寡恩却不愿被天下人戳他的脊梁骨。 刑部侍郎裴谈有意讨好韦后和武三思。马上出班奏道:“只要陛下下旨,以诏令将他们诛杀,那么即便没有通过公开审判也是合乎律法的。
” “臣反对!” 凤阁舍人宋璟本来是在一旁记录的,一听这话马上出班道:“陛下,特旨杀人又以何罪名呢?不教而诛,天下人如何心服?再者,不管是特旨杀人还是特旨赦免,虽是天子特权,却不可以轻易动用。 自夏商周时,天子便有特赦之权但未见有一位天子妄自动用,则天大圣皇后在时,倒是为了二张动用过一次特赦之权,结果如何?
法不可乱,张柬之等人有无罪责,应当秉公而判,天子若以特权杀之,惹遭天下人非议。” 宋璟是跟魏元忠一块被赦免的。当初二张想让宋璟诬告魏元忠,宋璟不肯结果和魏元忠一起被流放到岭南,李显登基赦魏元忠还朝,宋璟自然也回到朝廷。
只是魏元忠这一生,自高宗以来已经侍候了四代皇帝,其间多次遭到贬谪,如今他已经七十多岁了早已意气消沉。尤其是此番回朝,眼见扶保天子登基的大臣,一年之内就从宰相变成了阶下囚,更加令他心寒。 因此现在魏元忠简直变成了苏味道第二,做事模棱两可,对于政争从不多置一辞,如今眼见张柬之等人危在旦夕,魏元忠也是一言不发,倒是宋璟年少气盛,出面争执起来。
武三思大怒,斜睨着宋璟道:“照你这么说,要维护天子清誉,对他们的罪行就得视而不见了?” 宋璟捧笏垂眸,把这个难题抛给了天子:“宋某没有这么说,宋某只是就事论事。前番因王同皎事,朝廷公布说桓彦范、张柬之等人因与梁王政见不合,故而怂恿王同皎刺杀梁王。
这个罪名虽其罪无赦,然其情可悯,无损于陛下与张柬之等人的一番君臣情义。如今若是说桓彦范等人无视陛下尊严,于长街张贴告示,诋毁皇后,桓彦范等人固然当诛,可君臣交恶一至于斯,只怕于陛下的清誉同样有损。
臣想不出折衷之策,只是为陛下计,不得不言。” 李显哑然,沉默良久,方才说道:“罢了,此案就当做一桩无头公案吧!” 武三思趋前一步,急道:“陛下,那桓彦范等人……” 李显道:“传旨,桓彦范、张柬之等人怂恿王同皎刺杀大臣,事败后受到贬官的处罚,他们不知自省,屡出妄言,非议朝政。
将张柬之流放泷州,敬晖流放琼州,桓彦范流放州,袁恕己流放环州……” 李显一口气儿说出了对桓彦范等人的处理决定,稍一沉默,又道:“这几家的子弟,但凡十六岁以上的男子,尽皆流放岭南。并,收回丹书铁券!” ※※※※※※※※※※※※※※※※※※※※※※※ 桓彦范等人在一个正确的时间、正确的地点,得到了一群关键人物的帮助,成功地做成了一件了不起的大事,但是他们真的就有运筹帷幄的本事么?
真的就有匹配宰相才能的本领么?未必。 宰相任上,于国计民生方面,五位宰相并无一丝建树。执掌朝政后,他们又忘记了权力究竟来自于谁,竟然只用了一个多月,就与皇帝彻底交恶,把皇帝推到了梁王武三思一边,又犯了一个政治上的天大的错误。
之后,他们又不肯承认失败,用很拙劣的手段试图反击,结果把自己彻底葬送了。 五户人家,包括八十二岁的张柬之,被驱赶出京城,在士兵的押送下永远的离开了他们曾经辉煌过的长安城。长安城重新归于平静,并未因为他们五人的离开造成什么轰动,百姓依旧过着自己的日子,朝堂上的惊心动魄血雨腥风,永远都只是他们茶余饭后的一点谈资。
天气一天天热起来了,知了在树上不知疲倦地鸣唱,唱的人昏昏欲睡。 李重俊穿着一条犊鼻裤,赤着上身坐在树荫下的凉席上,一脸烦闷地喝着酒。李承况从远处走来,李重俊乜了他一眼,也没说话只是把一碗酒狠狠地灌了下去。
李承况也不见礼,在席上随意坐了,向他问道:“怎么太子有心事?” 李重俊把酒碗一放,恨恨地道:“那安乐越发放肆了,她根本不把我这个储君放在眼里今天……今天她又当众羞辱我,这还不算,她还说,就算她做皇太女,也比我做皇太子强,当着好多大臣啊真真岂有此理。
” 李重俊说着说着,手又忍不住发起抖来。李承况欲言又止,偷偷瞟他一眼,忽然重重地叹了口气,拿过一个酒碗,也为自己斟满一碗,一脸苦闷地饮下。李重俊道:“怎么,你有话说?” 李承况长长地吁了口气,压低声音道:“太子…
…情形真的不大妙啊。” 李重俊神色一紧连忙道:“这话怎么说?” 李承况道:“宋璟因为替桓彦范等人说话,被赶出京城,贬到并州做长史去了李朝隐也因为同样的原因被贬为闻喜县令了,这事你知道吧?” 李重俊莫名其妙地道:“知道啊,怎么了?
” 李承况道:“现在,韦家的韦捷、韦濯、韦播、韦等人都被任命了要职韦后的势力大张,又与武氏一族勾连,谁人能挡?你可不要忘了,安乐公主是皇后的亲生女儿,皇后的亲生儿子已经死了,如果韦家继续壮大下去,安乐未必就不可能成为皇太女。
” 李重俊冷笑道:“古往今来,就从来没有过皇太女!” 李承况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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