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节(1/1)

夜深时,月见抱着花子,喃喃地道:“也许将来我嫁到了响介家,我们三个住在一起时,你们自然会成为朋友吧。”

  话音未落,花子噌地从月见怀中跳出,蹲在地上舔了舔爪子,然后优哉游哉地走出了屋子。

  月见轻轻叹了一口气。

  后来,响介和花子的关系愈加恶化,花子每当看见响介时,背上的毛都会一根根地竖立起来,冲着响介龇着牙,喉咙里咕噜咕噜地低吼。响介也不再避讳月见,当着月见的面骂它“粪猫”,月见因此很不高兴,但又很无奈,只得尽量不让双方见面。

  月见十八岁那年,有一天,响介悄悄对她说:“据说,猫被养到第十年的时候,就会变成妖怪,那时便要害人了……”

  月见生气地骂响介,“花子是善良的猫,花子不会害人!”月见大声说。

  花子静静地趴在房顶,太阳晒得它眼睛眯了起来,不知道有没有听见屋檐下两人的争吵。

  时光荏苒,终于到了两人成婚的年龄,双方家里商议妥当,已经开始着手准备婚事了。

  月见期待这一天,却又害怕这一天。响介和花子,他们能融洽地相处吗?

  还未想出对策,响介那边居然提出了一个过分的要求:结婚前,必须要把那只猫杀掉。

  “为什么?”月见跑进响介家里,哭着质问他。

  响介看着月见梨花带雨的面容,心中稍软,但马上又强横起来。

  “那猫是妖怪!”响介说,“明明已经活了十多年,却不见老态,反倒越来越有精神,不是妖怪又是什么?”

  月见答不上话,只是泪雨涟涟。

  响介拉上了门,把月见关在了门外。

  月见一路抽泣着回到了家,坐在房里,对面蹲着花子。

  花子两颗圆圆的眼睛盯着她。

  月见止不住泪水,心中酸痛难忍。

  猛然间,月见泪眼朦胧地发现,对面的花子行为有些怪异。她擦了擦泪再看,瞬间吓得花容失色!

  那花子,居然咬断了自己的尾巴!

  月见捂住嘴巴惊呼了一声,立刻上前想要查看花子的伤势,不想花子却向旁边一闪身,躲开了月见。

  花子的血滴滴答答,染红了地上的草席。

  它冲着月见张开了嘴,嘴中也满是猩红,然后,长长地叫了一声,似乎哀伤,似乎悲痛。

  花子跑了出去,月见急忙追赶,但花子却已不见了踪影,只留下地上一串淋淋的血迹。

  月见知道了花子的用意,她哭泣着,用手绢包起了花子的尾巴,步履蹒跚地来到了响介家。

  响介呆呆地望着这条黑色的尾巴,陡然高兴起来,握着月见的双肩。

  “你把它杀了?”

  “嗯,杀了。”

  月见应着,低下了头,不想让泪水决堤而出。

  响介欢喜地想要拥抱月见,但又迟疑了,打量了月见一番。

  “猫的尸体呢?”

  月见的身体微微一抖。

  “埋……埋掉了。”

  “我要看那只猫的尸体。”响介收敛了笑容,冷冰冰地说。

  月见猛然抬起了头,难以置信地看着响介。响介的脸上没有表情。

  “啪!”

  耳光的声音特别清脆。

  月见头也不回地走了,留下响介独自捂着火辣辣的脸颊。

  响介跟别家的姑娘结婚了,是城内名门家的女儿。

  婚礼隆重盛大,响介喝了很多酒。夜晚,他醉醺醺地进了洞房,看了看面前伏地施礼的新娘。

  “您辛苦了。”新娘说。

  响介理也不理,倒在榻上睡了。

  新娘蹑手蹑脚地给响介盖上了被子,自己正要躺下,却听到屋外的廊下脚步的声音由远及近。

  啪嗒啪嗒。

  还有沉重的呼吸声。

  新娘害怕了,推了推响介。响介睡得很死。

  突然,脚步声停了,就停在洞房之外。呼吸声更加沉重了。

  新娘恐惧地坐了起来,借着月光,看到那纸糊的拉门外,是一片巨大的黑影!

  一只粗壮的、乌黑的、毛茸茸的爪子捅破了拉门,伸进了房间。

  新娘尖叫着跳出了窗子,对响介看也不看一眼。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