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们见她回来,焦急地迎上去禀告:“长郡主,涧主的人将咱们殿都要搬空了。” 芳聘恹恹道:“搬就搬吧,底下的好东西,我见的还少么?” “郡主,您……怎么了?” “没什么,只是厌了,”她环视着空空如也的寝殿,目光所及之处都曾有富贵的迹象,可是现如今无论她如何回忆,都想不起昔日盛时的景象,芳聘自言自语道,“想想从前爹娘在时,多少奇珍异宝和璧隋珠送到我们逍遥堂,我连看都不屑看它们一眼…
…” “长郡主生尊贵,是有福之人。” 侍女恰当的恭维也并未令她展颜,她摇头,异常清楚地道:“不,是权力,是逍遥堂至高无上的权力。” 侍女茫然地看着她。 “曾几何时,我以为爹去了,我还有弟弟,待他荣登大位,也会成为庇荫我的一方,可是连他也…
…”芳聘语调凄凉,“恨只恨,我和妹妹都是女儿身,蒲草如何自保,不过是想找一株高木攀附,她怎会不懂我的苦衷?” 侍女不解地看着她。 芳聘忽然镇定下来,擦干眼泪,唤来左右:“去,把我的金步摇拿来,塞给门外的看守,让他传个话,我要见那送画的人。
” 夜深人静,只有芳聘和侍女的脚步声响在悠长回廊之上,最后停在画室门口,侍女悄无声息地望了望身后,见无人注意,为芳聘推开了房门,引她进入内室。堂中悬着的两幅画像,正是她和离樱的模样。 侍女走上前去,取下离樱的画像,换上另外一副挂上,画轴滚动,徐徐展开,却是离樱的背影,看不清她的长相。
芳聘默默地看着,暗暗道:抱歉,我只是不想失去现在的一切。 亮之后,便有信使前来取画,她目送着两幅画像被装入盒中,嘴角笑意浅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