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共知的酒囊饭袋,小人得志,中山狼也!你貌似豪爽义气,实则浮滑虚伪,好大喜功,心胸狭隘,疾贤妒能。没有你这个丞相元帅,庞涓能死么?龙贾能死么?魏国能一败涂地么?你实乃魏国草包,天下笑柄,居然大言不惭,脸皮当真厚极。
” 两军相对,这一番折辱可是任谁也难以忍受,连魏军将士也面红过耳,大为难堪。然则公子卬却没有生气,他在宫廷官场磨练得从来不怕羞辱,魏惠王经常当着狐姬刻薄的戏弄他嘲笑他,当着太子也将他骂得狗血淋头,可他从来都是笑脸相迎。
没有如此胸怀,能做丞相么?能做三军统帅么?你卫鞅刻薄我损我,只能说明你嫉恨我怕我,还能如何呢?然则今日卫鞅是敌人,自然不能笑脸相迎。咳嗽一声,他很矜持很平静也很威严的开了口,“卫鞅,休逞小人口舌之能,究竟愿否议和?
” 卫鞅内心暗暗惊讶,却不禁开怀大笑,“多年不见,公子卬果然大有长进啊。好!卫鞅明白告诉你,要想议和,魏国须得全部归还我河西之地,还得加上河东离石要塞与函谷关外的崤山六百里险要之地。如何啊?” 这次却是公子卬大笑起来,“卫鞅啊卫鞅,你莫非疯了不成?
本帅不是龙贾,本帅可有十万铁骑在此!” 此时有军吏匆匆走近卫鞅,附耳低语一阵。卫鞅马鞭一指笑道:“公子卬,你的兵倒点的不错,三万变十万,佩服啊佩服。不过,我要告诉你,我军已经夺取了离石要塞,你想回也回不去了,还是下马投降吧。
” 公子卬一下子不知道卫鞅说的是真还是假?正当犹豫,猛然听山谷外战鼓如雷黑旗招展!探马飞报:“禀报元帅,秦军近万骑兵从河东撤回,封住了谷口!”公子卬顿时懵懂,只觉嗡的一声,眼前金星乱冒,便手足无措起来,低声问左右,“如何处置?
投降么?”周围将士却都对他怒目相向,没有一个人回答。 公子不由愣怔怔的盯着半山腰的卫鞅,说不出话来。 卫鞅笑道:“公子卬,你不是有十万精锐铁骑么?害怕了?” “你说只有三万!如何便有十万了?”公子卬冲口而出,竟是理直气壮!
“轰——!”山上秦军不禁大笑起来,前仰后合,开心极了。 山下魏军却是一片尴尬的沉默,人人脸上一片血红。 “公子卬,”卫鞅收敛笑容高声道:“我今日只用两万步卒,与你三万铁骑决战,你若胜出,我绝不使用骑兵追击。
你若不胜,就作速撤出函谷关!唯此一路,别无它途。” 公子卬愣怔片刻,不知这仗能不能打,连忙问身旁诸将,“如何?攻他两万步卒?” 骑兵大将愤愤然道:“秦军太得猖狂!大魏铁骑战无不胜,要决战,就与他骑兵决战。
攻他步卒,哼,徒使天下笑话!” “正是。与秦军骑兵决一死战!”将领们异口同声。 见将领们信心十足,公子卬大为快慰,精神陡长,脸上却一副肃然,低声且颇有神秘意味的训诫道:“兵家以战胜为本,何争虚名?
卫鞅从来不会打仗,竟然让步卒对骑兵,送我一个大大的便宜。切勿说破,全歼他就是。否则他步骑合围,我军若当真吃败如何是好?速做准备,我与他立规便了。” “谨遵将令。”将领们不好辩驳,齐声应命,却没有了方才的骑士气概。
公子卬回身高声道:“卫鞅,本帅就依你所言,骑兵攻你步卒。然则本帅只有三万骑兵,不是十万,也算公平决战了。你若胜出,我即刻奏明魏王还你河西。你若败阵,则不得骑兵追击,还须得退兵割地,如何?” 卫鞅又一阵哈哈大笑,仿佛看一个怪物,大手一挥,“好!
就算公平。我两万步卒,就在龙贾这中军山下设阵,与你三万骑兵决战。”回身下令,“步军入阵!” 一阵凄厉的牛角号响过,随着隆隆的行进鼓声,三个步卒方阵分别从两边山口和中央大营开出。阳光之下,但见秦军黑衣黑甲,步伍整肃,矛戈刀剑象一片闪亮的森林。
随着战鼓节奏,三个方阵在山下隆隆聚合。又闻号声大作,方阵骤然启动旋转,旗帜纷乱穿插,不消片刻,便变成了一个大大的圆阵。三熊山中间的开阔地虽说叫山谷,实际上并不是两山夹峙的死谷,而是“品”字形山头之间的“丫”字形谷地,与周围山原相连畅通。
但是如今秦军的步卒战阵恰恰卡住了前边的两条通道,后边的出口又被景监司马错率领的骑兵堵住,魏军三万骑兵事实上已经被压缩在中间谷地,攻不破步卒圆阵,便只有全军覆没! 秦军开出时,公子卬已经洒脱的将攻杀指挥权交给了骑兵大将,自己好进退皆有说辞。
骑兵大将一挥令旗,先断然高喝:“号手归队!”聚起来吹奏雅乐的号手们便迅速回归各军。又一挥令旗,三万骑兵井然有序的退后三里之遥,列成冲锋梯队。这是骑兵发动大型攻势所需要的最短距离。公子卬却看得莫名其妙,大皱眉头却又不便发作。
见秦军阵地已经列好,魏军骑兵大将令旗猛然劈下,魏军两侧战鼓大作号声齐鸣,大将拔剑高呼“杀——!”两翼各自飞出五个千骑队,就象层层红色巨浪,呼啸着向黑色阵地卷来。 这是庞涓为魏国骑兵制定的基本战法——骑步决战,骑兵不可全军而出,只可以能够展开杀伤队形的最大容量排定梯次兵力,否则拥做一团,反倒减低骑兵战力。
庞涓为此定了一条军规:敌步过万,则半数击之。魏国三军对庞涓心悦诚服,这位骑兵大将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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