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置座上茶,亲自扶大哥坐在铺着棉垫儿的石墩上。 时当正午,山洼谷地向阳无风,小院子暖和得没有一点儿寒冬萧瑟之气。莹玉吩咐上饭,长大石案顿时摆上了一片野味山菜和两坛清酒。嬴秦嫡系的三代人,就在这简朴幽静的黄土小院里开始了二十多年来的第一次共餐。
老太后精神特别好,一再让儿子和孙子多饮几碗清酒。秦孝公饮了一碗,额头上便生出了涔涔虚汗,便不再饮了。莹玉和嬴驷见孝公不饮了,便也停了下来品尝炖得酥烂的山兔野羊。 孝公笑问,“母后,要不要搬回咸阳啊?
” 老太后连连摇头,“不不不,就这里好。咸阳啊,太空了。” “可是,母后一个人住在这里,我如何放心得下?” “渠梁啊,”老太后叹息一声,“娘没事儿,山清水秀的,我满舒坦。倒是娘放心不下你。秦国势大了,你也累跨了啊。
要娘说,你不妨将国事教给鞅和驷儿,和玄奇一起住到这儿来,身子自会慢慢康复的了。” “好。明春一过,我与玄奇就搬来。”秦孝公爽快答应,回身道,“驷儿,你想不想陪祖母几天?” 嬴驷心中诧异,公父不是让自己与商鞅摄政么,如何却有让自己留在终南山的意思?
一时困惑,沉吟道:“但凭公父安排。” 秦孝公道:“三五天吧,祖母会让你长许多见识的。” 嬴驷拱手领命,老太后高兴得满脸笑容。 饭后,太后吩咐嬴驷陪自己在院中转转,说有几个地方还没去过。院中只留下孝公和莹玉兄妹。
秦孝公道:“小妹,随我进山一趟。”莹玉也不多问,出门上马,就随秦孝公飞驰进了终南山深处。二人返回时,已经是夕阳将落。简单的晚汤后,秦孝公与莹玉便向太后告辞,登车回了咸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