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大败,楚平王声名狼狈,竟是在只做了十三年国王的盛年之期活活给气死了! 楚昭王刚刚继位,吴军又立即杀到。这次却是楚军将士合力,围困了吴军。这时吴军发生了内乱,公子光遣剑士专诸于宴席间刺杀吴王僚,自立为吴王。
楚军将领闻吴国内乱,即行退兵,错过了一举灭吴的大好机会。这公子光,就是赫赫大名的吴王阖闾。他以伍子胥为大将,雄心勃勃的修筑了阖闾城,使吴国有了中心根据地,准备全力灭楚。两三年间,伍子胥率军不断袭击楚国,楚国却抓不住吴军踪迹,疲于奔命竟没有一次战胜之功。
这时候,楚国感到了吴国真正的威胁,防御这个昔日的臣服小国,竟变成了楚国最要紧的存亡大计。 但是,真正的大灾难却还刚刚开始!一年之后,兵家名士孙武到了吴国,吴王阖闾立即拜孙武为上将军,对楚国发动了长距离的奔袭战,三次攻入楚国淮北腹地。
期间吴国又大败越国,显然成了江南霸主。吴王阖闾九年(公元前506年),吴国北联中原晋国,对楚国南北夹击。晋国联结鲁、宋、卫、陈、蔡等十余诸侯,从北面压制楚国。吴国则由孙武、伍子胥亲率大军越过大别山长途奔袭楚国腹地,在柏举大败楚国令尹囊瓦的大军,并一举占领郢都!
囊瓦逃亡郑国,楚昭王逃匿云梦泽,遭遇匪盗袭击,又逃亡随地。 这是楚国数百年来最深重的一次亡国危机!幸亏了那个申包胥,在秦国宫门外哭了七天七夜,秦哀公才发兵救楚。 楚国虽然没有灭亡,却从此在中原丢尽脸面,非但北上争霸无望,而且不得不与吴越两国开始了长期周旋。
从这时开始,楚国扶植越国与吴国对抗。越国野心由此而引发出来,以楚国为后盾训练军队,袭扰吴国。期间虽然也几次打败吴国,但却总是无法遏制吴国对楚国的攻势。吴王阖闾十一年,吴军大败楚国水军,又大败楚国的战车陆师于繁阳。
楚昭王恐惧之极,将都城东迁了数百里,在郡城暂时避难。至此,吴国成了真正的江南霸主!后来,便是那尽人皆知的故事——吴王夫差灭了越国,越王勾践卧薪尝胆,恢复越国又灭了吴国。 至此,楚国背后最大的威胁消失了。
可是,被楚国扶植起来的越国,竟一点儿不念楚国之情,虽然没有大举进犯,却也与楚国龌龊不断。这时天下已经进入战国,楚国在吴越争斗中历经吴起变法,元气已经大大恢复,重新将注意力转向了中原。越国呢,对吴起变法时的楚国军威颇为忌惮,也龟缩回震泽岛屿与东海之滨,远避楚国锋芒。
从此,楚越两国便大大冷淡,几乎没有什么邦交往来了。 今年春日,楚威王得报:越王姒无疆迁都琅邪,要北上攻齐!楚威王哈哈大笑:“越蛮子不知天高地厚,死期到了!”这才几个月,如何便要调头南下来找楚国的麻烦?
正在疑惑间,又接斥候密报:中原策士张仪说动越国放弃攻齐,南下攻楚! 楚威王大是恼火,对这个张仪恨得咬牙切齿。原来,楚威王大有雄心,几年来正在秘密物色人才,准备第二次变法,刚刚有得头绪,却又越国大兵压境,一旦陷入战事纠缠,谁知道要耽搁多长时间?
楚威王如何不感到气恼? 这天风和日丽,楚威王正在王宫湖畔练习吴钩劈刺。说是练剑,却有一搭没一搭的想着心事。越国既然来犯,不想打也得奉陪,可目下楚国连个象样的将军都没有,却是谁来操持这件军国大事?楚威王第一次感到了窝囊:一个几次做过天下霸主的堂堂楚国,竟被一个昔日附庸欺侮,当真是岂有此理?
然则天下就是这样,你不强大,就要受气,就要受辱,就要挨打!看来,楚国不振作不训练新军是不行了。可是,远水不解近渴,关键是眼前这场兵灾如何消弭?想着想着,楚威王手中的吴钩便偏了方向,一剑没有劈到木桩,却劈到湖畔石案上,“当!
”的一声大响,火星飞溅,震得楚威王一个趔趄,手中吴钩飞出老远,竟“噗!”的插进了粼粼波光的湖水中!楚威王怔怔的望着湖面,甩着生疼的胳膊,沮丧到了极点。 正在此时,内侍急急走来:“禀报我王,中原张仪求见。
” “谁?张仪?他在哪里?”楚威王牙齿磨得咯咯响,却没有转身。 “就在宫门外候见。” “让他进来。” “遵命。”内侍一溜碎步跑了出去。 片刻之间,布衣大袖的张仪飘飘而来。楚威王远远打量,见这个黑衣士子与自己年龄相差无几,便不由冷笑几声,纹丝不动的站着。
张仪自然将这位年轻国王的脸色看得分外清楚,却一副浑然不觉的样子深深一躬:“中原张仪,参见楚王。” “张仪,尔在列国翻云覆雨,不觉有损阴骘么?”劈头便是冷冷一句斥责。 张仪不禁恍然笑道:“原来楚王为此不悦,幸甚如之!
张仪周游天下,彰天道而显人事,使该亡者早亡,当兴者早兴,正当延年益寿,何能有损阴骘?” “无须狡辩。”楚威王冷冷一笑:“将兵祸引来楚国,还敢张扬郢都,不怕绞首么?” “张仪给楚国带来千里鱼米水乡,何由绞首?
”张仪平静的微笑着。 楚威王何其机敏,微微一怔:“你是说,越国是送上门的鱼腩?” “正是。难道楚王不以为然么?” “越国是江南大国,善铸利器,悍勇好斗,十五万大军压来,岂是孱弱小邦?” 张仪哈哈大笑:“楚王何其封闭耳!
今日越国,岂能与五十年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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