兴奋接道:“当真大做马奶子,连军粮都省去一半了!”“雁门关老弱妇幼也都有得事做了!皮囊也不空了!”胡笳高声追了一句,帐中便是轰然大笑。“方便合用,好处多多,还怕个甚来?鸟!”赵雍看着楼缓笑了。 楼缓见赵雍依然不改军旅粗豪,顿时心生感奋慨然拱手:“君上如此胆魄,楼缓何能裹足不前?
明日臣便分派下去,大做马奶酒!”“便是这般!”赵雍双掌一拍,“近日我常思忖:胡人无根,却能生生不息地与我纠缠,其中必有为华夏所不齿而实在却恰恰是强势所在之处!别个不说,这马奶子便是中原所不及,紧要时连埋锅造饭也省了。
你等说,若没有这马奶子,胡人能不带辎重饿着肚皮千里驰骋奔袭大掠么?而我军但动,便是粮草先行,飞骑追过三日便没了接济,这茫茫草原,却如何咬得住胡人了?”“君上大是!”瞬息之间,楼缓并几员大将顿时目光炯炯。
国君虽然年轻,洞察大势却分明是目光如炬,便是马奶子这件在军旅将士看来只不过顺应自然的寻常事体,国君却能说出如此一番根本道理,委实教人信服。“此等事日后再说。”赵雍一挥手,“楼缓将军,看来你是要给胡人谋事了?
”“禀报君上,”楼缓正色拱手,“每年八月,三胡都要南下大掠,岱海之东西两侧便是必经之道。我与诸将计议:拟在岱海两侧山谷埋伏铁骑八万,一举重创胡人。” “这番要打狠!”赵庄咬牙切齿地补了一句。 赵雍点头笑道:“好!
算我有幸赶上了。此战若能大胜,赵国便能松活三五年。”方略议定,日已暮色,君臣马队便在月升岱海之时隐秘出谷,到得草原便是放马奔驰,不消一个时辰便进了赵长城回到了雁门关。次日开始,楼缓便开始了调遣兵马,雁门关军民也同时开始了大做马奶子,在满城新鲜好奇地笑闹喧嚷中,浓郁的马奶子味儿便沿着长城弥漫开去了。
趁此时机,赵雍却率百骑队星夜奔赴东北方向的平城,在平城巡视三日,又南下沿着治水河谷东进二百余里直达于延水。进入于延水河谷,赵雍马队隐蔽歇息一夜,次日清晨出谷,竟变做了一色的骑士便装,俨然一支地道的马商骑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