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儿臣何能伪造?” “既然如此,当初为何不做申辩?” “父王正在盛怒之时,儿臣若强行辩解,大臣边将便会立分两边,父王则必得立下决断,严厉处置一班大臣边将。人头落地,大错便难以挽回。儿臣惟恐有乱国之危,便不敢以清白全身之私念搅乱朝局,无得有他。
” “今日再说,不觉太迟么?” “与儿臣虽迟,与邦国却利。” 赵雍目光炯炯地盯住儿子:“然则,你却终究不能复位了,服气么?” “但使主父对大臣边将释疑,上下同心扩边,儿臣足矣,夫复何求?” “天意也!
夫复何言?”赵雍怦然心动,便是一声喟叹,转身良久默然。 “主父,儿臣告辞。” “且慢!”赵雍骤然回身,“身为王子,你从未入军历练。明日便随我入军,征战扩边,为国建功。” “儿臣谢过主父!” 赵章走了。
赵雍却是久久不能安枕,辗转反侧直到五更鸡鸣。 第一次,赵雍觉得自己老了。分明是须得查勘清楚才能定策的大事,如何自己当初竟是一意孤行了?那时,肥义也很惊讶,再三劝阻自己查勘一番再做定论。可自己却狠狠骂了肥义一通,说他是谋而无断不堪大任,还逼着他立誓辅佐赵何,而且莫名其妙地坚执将肥义誓言录入国史。
如今看来,这一切都太草率了。赵何尚不到十岁,显然是太嫩了。赵章显然要成熟得多,且有如此难能可贵的忍辱负重与全局胸怀,有此气度再加军旅磨练,眼看便是一个出类拔萃的君王了。然则覆地之水难收,已成定局的国事如何再能无端折腾?
赵雍啊赵雍,你当初忍耐十九年而不发的韧劲儿却到哪里去了?就不能等到赵何长大看看比比再说了?这种种变化,究竟是甚个根由了?是吴娃么?不是?那却是甚个原由了?赵雍实在不忍心将自己的错谋推到一个清纯娇憨得甚至不知国王与头人哪个更大的美丽女子身上,可是,这一切又分明都是在有了吴娃之后才有的啊。
不!自己错就自己错,赖一个女子何来?吴娃入宫十年,前些年如何你赵雍不发癫狂?偏偏便在后来发癫狂了?吴娃,大胡子对不住你也!赵雍第一次羞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