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多,对大将们再次申述了秦王务求首战成功的苦心,提出“缓过冬季,明春攻韩”的方略。嬴腾对自己的方略这样解说:“眼下行将入冬,冬季战事历来多有奇变,或风或雪,都可能使战事时断时续或中途生变。与其如此,不如养精蓄锐全力备战,来春一鼓作气下韩!
再者,韩国庙堂龌龊军民涣散,目下紧绷战心,战力必强。若假以时日,只能生变。新郑城外大军能否坚持一冬驻屯郊野,亦很难定。如此等等,明春作战对我军有利!”嬴腾末了叮嘱道,“目下须得向将士申明:我军之要,不能轻躁!
不求个人军功大小,务求灭韩成功!一切预备,以此为要!” 年青的蒙毅当即对嬴腾肃然一躬:“将军方略,正是秦王之心也。” “秦王!也如此想?”嬴腾惊讶了。 “秦王有说,宁可缓战,务求必成。” 蒙毅话音落点,举帐大将吼出一声秦王万岁。
此后蒙毅对将士们说,回咸阳复命之后他将返回三川郡亲自督运粮草辎重。大将们对这个年青的国尉丞由衷地敬佩,又是一声万岁。如此方略一定,蒙毅立即连夜飞车回咸阳去了。 冬天过去,韩国的抗秦气象随着消融的冰雪流逝了。
先是驻屯新郑郊野的八万大军士气回落,吵吵嚷嚷要回新郑窝冬。由于土地民众流失太多,韩国这次紧急征召只能以新郑城内的国人为兵源。国人者,居住于国都之人也。在春秋时期,国人是相对于奴隶层的民众身份称谓。
及至战国,奴隶制灭亡,国人称谓大大泛化,一国之民统曰国人。然在山东六国,尤其是韩国这种世族势力强大的国家,但说国人,其实际所指,依然是居住于都城的工匠商贾士人世族。当然,也包括一些在都城居住的富裕农户。
此等人家各有生计来源,除了一些有志于功业的子弟从军,大多都早早承接了传统的家族谋生之道或特出技艺,入军旅者极少。加之韩国多年积弱,军争败绩又太多,国人从军更为罕见。此次兵临城下国难在即,新郑国人退无可退,只能骂骂咧咧又不清楚究竟骂谁地应召入军。
一股备战救亡的飓风之下,新郑国人在旬日之内竟有五七万人穿戴起甲胄,做了武士。加上韩国仅存的八九万兵马,骤然有了一支十五六万人的大军。韩安君臣精神大振,立即下令申犰率八万余以新军为主的兵马开出新郑,在洧水南岸驻扎,六万余原来的韩军在城内布防。
自来城堡防御战的兵家准则,最佳方略无不是城外驻军御敌。真正退入城圈之内,凭借城墙固守,任何时候都是万不得已之法。韩国毕竟有大国兵争根基,对诸如此类的基本法程还是上下都明白的。申犰大军在洧水南岸驻扎,置新郑与洧水之后,实际便是为新郑增加了两道防线:一是大军,二是洧水本身。
大军驻扎完成,申犰立即下令构筑壁垒做坚守准备。不到一个月,洧水河谷的各式壁垒已经修筑得颇具气象了。然则,秦军久久不来攻城,韩军便渐渐松懈了。先是有流言说,秦国并不想真正灭韩,是韩王割了南阳郡又反悔想夺回南阳郡,这才要与秦军开战。
立冬之后大雪飞扬,新入韩军的国人子弟们不堪窝在冰天雪地苦耗,纷纷请命撤回新郑来春再出。申犰犹豫不决,连续三次上书韩王,偏偏韩王不允,说要防止秦军偷袭,不能撤军。正在其时,新郑的辎重输送莫名其妙地中断了,连续半月没有取暖木炭,没有粮草过河。
新军怨声载道怒火流窜,成千上万的兵士天天围着幕府请命,大有哗变逃亡之势。申犰大为恐慌,只好下令撤回。不料,回到城下之时,守军大将却说未奉王命不敢擅自开城。城外新军顿时愤愤然骂声四起,不断有嗖嗖冷箭飞上箭楼。
一番折腾直到天黑,城门才隆隆打开,新军兵士才高声怒骂着进入都城。申犰请见韩王,这才知道是丞相韩熙风寒卧病,没有亲自催促粮草输送;辎重营幕府又莫名其妙失火两次人心惶惶,故此一时中断粮草辎重。 求援特使倒是穿梭般往来驰驱,然带回的消息却都令人窝心。
魏国距韩最近,受秦国威胁与韩国大同小异。故此,魏王吭吭哧哧不敢利落说话,只说魏国不会忘记三晋一家,该出兵时一定会出兵。赵国强兵,大将军李牧却被北路秦军缠住不得脱身。赵王迁只说,一旦秦韩开战,只要韩军守得三个月,赵军必来救援。
燕国正在孜孜图谋赵国,对韩国存亡根本不在心上。燕王喜幸灾乐祸地回答韩国特使说,劲韩劲韩,没劲道了?当年韩国若是多给燕国铁料,使老夫也成劲燕,能有今日?等着,只要韩军能胜秦国一战,老夫立马南下!齐国一片升平奢靡,齐王建与那个老太后都说,秦齐有约,中原事不关齐国。
此后,不见韩国特使了。楚国倒是跃跃欲试,说可在秦韩交战时从背后偷袭秦军,然却有两个条件:一是韩国至少要守城三月拖住秦军,否则楚军无法偷袭;一是战胜后将南阳郡、颍川郡一起割让给楚国。气得韩安连连大骂:“楚人可恶!
可恨!秦国虎狼尚且只割我南阳,他竟连我颍川都要!如此盟约,何如灭了韩国!” 职司求援的年青大臣张良只好劝韩王息怒,他再修书求援。 新军骚动,求援无望,新郑的抗秦呼声一落千丈。 一个大雪纷飞的夜晚,段氏、公厘氏、侠氏三家大臣逃出新郑,躲回自家封地去了。
消息传来,韩王安大为震怒,立即下令彻查并追捕三大臣。查勘的事实是:三家重金买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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