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小虎说道:“看来这个柳依云还是很懂得人情世故的嘛。”
“可不是,也因此镇上的人都很是佩服她,曾经有人也劝她,趁着年轻再嫁户好人家,大不了嫁远一点呗,没有知道根底就行了,她却说如果她真是这克夫的命,再嫁人那就是害人,再说了,她要是再嫁,她那婆婆怎么办?老太太已经这把岁数了,难不成还让她自己去讨生计么?她说就算是自己再嫁,要么带着婆婆嫁,要么就等到给婆婆养老送终以后再说。”
张少俊说到这儿,王小虎对这个柳依云也有些肃然起敬了,这份孝心还真不多见,她嫁到崔家也就几天老公就死了,换其他人谁愿意为了伺候一个孤老婆子而放弃自己的幸福?王小虎皱起了眉头:“崔家在镇上就没有其他的亲人了么?”
“没有,崔家原本就是外来户,崔老八的父亲之前是修湘黔铁路的工人,后来也不知道什么缘故就在青石镇安了家,有了这份家业。”
王小虎说道:“青石镇现在可是林城最火的旅游景点,每天都有来自国内的很多游客到镇上游玩,崔家的那份家业要按现在的市场价值来算,也是不菲啊,你说这个柳依云能够这么容忍那老太婆,会不会是冲着崔家的这份家业啊?”
张少俊愣了一下:“就算是这样也很正常啊,不管怎么说,老太太死了以后这份家业自然也就是她的了,但她能够这么对老太太已经算是仁至义尽了。”
王小虎笑了笑:“崔老八的死你们当时作过调查么?”
张少俊说他们当时调查过,还是他亲自做的调查,他敢保证那只是个意外,跟柳依云没有任何的关系。
张少俊轻声问道:“你不会是怀疑崔老八的死是柳依云干的吧?崔老八那晚是和后面村子的一票人喝酒,喝醉了囔着要回家,说媳妇在家里等着他,那晚天很黑,没星没月的,过那黑神河的时候水又急,一不留神没踩到墩子,掉进河里淹死了,而那晚柳依云正陪着老婆婆在镇上范郎中家里串门呢,老太婆是想向范郎中求个偏方,希望能够早日抱上大孙子。这些后村的人和范郎中都能够作证。”
王冲走了过来,对王小虎摇了摇头:“技术科的人没能够找到一点线索。”
张少俊又叹了口气:“也不知道这娘俩是得罪了什么人,会被人这样残忍地杀害,崔寡妇,也就是柳依云在镇上人缘向来不错,我想呐,杀害她们的人一定是外来的,说不定是碰上流窜作案的歹徒,谋财害命吧。”
第3章 凶手侧写
王小虎眯缝着眼睛:“我觉得不会是流窜作案,谋财害命那么简单,首先两人的死法就很有问题,老太太几乎是因为受到惊吓,吓死的,她被折磨成那样,还活生生地缝上了嘴,双手的手掌被棺材钉给钉上,杀人不过头点地,犯得着这样吗?另外,柳依云是被装在猪笼里沉了井,法医说她是被淹死的,老张,你要是那个凶手你会弄得这么复杂吗?”说罢他看了王冲一眼:“欧阳呢?”
王冲说道:“队长正在里面和新来的周法医聊着呢。”
正说着,欧阳双杰从屋里走了出来,王小虎把张少俊介绍的情况大致说了一遍,然后说了自己的看法:“我觉得这并不是一起简单的谋杀案,从凶手作案的手段来看,一定是有着特殊的意义。”
欧阳双杰微微点了点头:“那你觉得凶手为什么要这么做?”
欧阳双杰这一问把王小虎问哑了。
张少俊第一次和欧阳双杰接触,他仔细打量着眼前这个年轻的刑警队长,这个林城警界的传奇人物。
欧阳双杰说道:“我们仔细查过了,家里的现金应该没有被动过,包括昨天的营业款一共四千多块钱,都在崔寡妇平常用的那个腰包里,屋里也没有翻腾的迹象,说明凶手杀人不是为了钱或者其他的什么东西。另外,小虎刚才说得没错,凶手的作案手法确实很值得商榷,先说崔寡妇吧,她是被装在猪笼里沉入井里淹死的,这是一个仪式,在旧时候是对不守贞洁的女人的一种残酷的处置方式,叫‘沉塘’,就是把那些乱搞男女关系的男女装进猪笼里,沉入水里活活淹死,也有的地方叫‘浸猪笼’。我想凶手用这样的手法杀死崔寡妇,会不会与这个习俗有关。”
张少俊递过来一支烟,欧阳双杰接过来点上,冲他点了点头表示谢谢:“至于崔老太太的死,多半是吓死的,但凶手为什么要把她的嘴缝上?很显然,凶手是对她的那张嘴不满,我们都知道,老太太整天都喜欢坐在门坎上数落自己的儿媳妇,什么脏话,恶毒的话都来,我想是不是因为这样,凶手采用了这样的一种方式对她进行惩罚。”
“那棺材钉呢?为什么要用棺材钉钉住她的双手?”张少俊显然也被欧阳双杰的话所吸引了,欧阳双杰说道:“用棺材钉钉住老太太的双手是不想让她挣扎,另外,或许这样能够让凶手有一种安全感,就如同他绑上崔寡妇的双手一样,相反,对于两人的双脚,根本就没有一点束缚,也就是说,凶手的潜意识里认为只要束缚住了她们的双手,他就会很安全,不会担心她们的挣扎与反抗。”
张少俊骂道:“妈的,简直就是个变态,他到底是图什么?”
欧阳双杰淡淡地说道:“他什么都不图,我想他应该是把自己放在了一个裁决者的位置上,他觉得自己就像是一个法官,对有罪的人进行判决,进行惩罚,他觉得崔寡妇不忠,不守妇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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