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爸妈送冯红送出楼口。他只好先上了车,坐在了后排,这是他的习惯。冯红没坐副驾位,开门也坐到后排。尽管地方很宽绰,林智诚还是往里挪了挪屁股。 “在林老面前唱小生,有点班门弄斧了,我捏了一把汗……
”车子开动,冯红打破车里的沉闷。林智诚没接茬,透过茶色玻璃往外看着。越野车庞大的车身,夹在小汽车车流中,就像一头大鱼劈波斩浪,他喜欢这种所向披靡的感觉。但是,今天冯红这个不速之客坐在身边,让他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
“真中啊,你跟姓张的那么黏糊,还好意思在我爸八十大寿时候来凑这热闹?”他终于说 出憋在心里很久的话。 密闭很好的车厢里,林智诚没头没脑的一句话,冯红跟刘帅都听得一清二楚。冯红明白他意思,准又有什么闲言碎语传他耳朵了。
不是唐城太小,而是命运太捉弄人,又把他们几个人扯到了一起。 她没有说话。 “你不想说些什么吗?”林智诚转过脸来,冯红的沉默反倒让他不安起来。 “有那个必要吗?”冯红反问道。这种事情,往往越描越黑,她不想解释。
“是,是没那个必要。”林智诚叨咕道。到这份上,冯红当面承认跟柱子的关系,他觉得难堪,否认呢,也断然不会相信。嗐,我他妈吃饱撑的,这跟我有啥关系?他在心里骂着自己。 车里全黑的内饰,让人觉出几分压抑,两人明显地感到心理上的距离。
冯红这次上门,还是不愿放弃两人感情,想借给林兆瑞祝寿机会,拉近与这个家庭,与林智诚的距离。林智诚花边新闻不少,可毕竟是单身,再说哪个男人不吃腥,都可以理解。这些,她没搁心上,也不会计较。自己还没到人老珠黄的地步,相信林智诚愿意成家的话,她是最佳人选。
从老两口和全家人对她态度上,冯红知道达到了一半目的。但现在,她觉出了希望渺茫,一种失落感渐渐笼罩了她。 “没有永远的朋友,也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林智诚径自说着,不管冯红听没听,“ 官场是这样,商场是这样,情场也是这样。
以后,我得向冯处你学习。” 这话太扎耳朵了,冯红再也坐不住,她借口局里有事提前下了车。“谢谢你来给老爷子祝寿。不过,你已经不是原来的小冯,我也不是原来的林智诚了,希望这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林智诚说罢,车门嘭的一声关上。
车子咆哮着卷起一阵沙尘扬长而去,冯红的眼泪唰地流了下来……王卫东一点不知道冯红跟柱子还有往来。她的朋友圈子,除了官员就是商人,请客吃饭连个挡酒的、活跃气氛的女伴都没有。意外发现冯红是块料,她有几分窃喜。
冯红呢,感觉卫东不像林智诚那样小心眼,都是官场同道中人,两人很快黏到了一起,关系的密切程度甚至超过了从前。 几个月后,省里搞重点项目拉练,带队的是一位副省长。观摩完区里项目,王卫东悬着的心总算放下,从领导频频点头中,她读出了上级的认可和满意。
饭桌上,省领导心情不错,陪同的市领导也都松弛下来,杯盏交错间,酒精带来的愉悦在周身涌动着。瞅准机会,王卫东试探着问领导想不想听听家乡戏。 她早就打听好,领导的老家就在唐城。果不其然,领导放下酒杯,眼里放着光:“好啊,我妈可是老戏迷了,《杨三姐告状》《刘巧儿》《花为媒》,大段大段的,她全能唱下来。
成天受熏 陶,我都能哼哼几句了。” 领导显然喝高了,一改平时的严肃和矜持,随口哼唱了起来:“巧儿我自幼儿许配赵家,我和柱儿不认识,我怎能嫁他呀……” 尽管领导五音不全,跑调跑到了东北二人转,一桌人还是鼓掌叫好。
王卫东悄悄给冯红发了个短信。不到十分钟,冯红就出现在门口,穿着鲜红的针织开衫外套,内着白色小坎儿,下身是一条雪白的长裤。她显然化了淡妆,如果扮上行头,那绝对是一个俊俏的公子。王卫东介绍完,冯红落落大方,不用劝,自己端起酒杯连干两杯。
在掌声中,她右拳捶打了下前胸,豪气中又透出女人的妩媚:“各位领导好,我姐叫我十分钟到,我不敢一刻钟来。我给大家清唱一段吧,大家喜欢评戏的话,我一张嘴,就知道唱的是哪一出了。” 这回,她唱的是《马寡妇开店》中的狄仁杰唱段。
字正腔圆,让服务员忘记了倒酒,让省领导举着筷子为她打节拍,让满桌人觉出了评剧音韵之美。王卫东心想,冯红啊冯红,往后你要帮我大忙了……从此,只要有重要客人,王卫东都会叫冯红过来。有当年科班唱旦角底子,评剧、京剧、越剧、黄梅戏,冯红学啥像啥,要什么有什么。
连流行歌曲都学得惟妙惟肖——“辣妹子从来辣不怕,辣妹子生性不怕辣,辣妹子出门怕不辣,抓一把辣椒会说话… …辣妹子辣妹子辣辣辣,辣妹子辣辣妹子辣,辣妹子辣妹子辣哟,辣辣辣!” 就这最后一句“辣辣辣”,声音高亢嘹亮,并且习惯性地往上一甩头发,每次都能得到一片叫好声。
这时,冯红已不是什么处长,而是一个进入角色的演员。 迷上了听戏唱歌,王卫东越发附庸风雅,一听说北京戏院有名角演出,便拉上冯红开车进京。这天散了戏,冯红顺便去大学里看了看儿子,时间太晚了,她们干脆找家星级酒店住下。
两人洗了个热水澡,冯红打开化妆包,先是眼霜,后又保湿水,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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