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了,凡是跟我出来,密码箱里必须装满三十万,你才能启动车。“林智诚吩咐道。 刘帅答应了一声,又问刚才那个戴眼镜是谁呀,好像是个大官。林智诚说啥大官小官的,小小年轻别学的那么势利。刘帅眨巴几下眼睛,看出他有些烦躁,就说:”是,干爹,管他多大的官呢,在你面前都得客客气气的。
“他从后视镜中看了一眼林智诚,猜摸着干爹听了会很受用,没想到林 智诚闭上眼睛面无表情。 刘帅问去哪儿,林智诚有些茫然地睁开眼睛。想了想,他让刘帅先回公司,晚上来接他,他想再打几杆球,消磨掉这个漫长的白昼。
下车刚走几步,迎面遇上中国城老板,福建人大金牙。”林总,要不要去我那里玩,见识一下新来的小姐?“他一脸的谄媚。 林智诚说不感兴趣。既然萌生与管艾结婚的念头,他就要告别从前的荒唐生活。大金牙咬耳朵:”保证没病,是个雏儿,还在念大学呢。
“见林智诚没反应,他提高了声音:”兄弟,人活在世,享乐二字,真要是等你玩不了女人,喝不进去美酒,又赶上地震非典什么的,快死翘翘了,再后悔可就晚喽!“这最后一句话,打动了林智诚。他一咬牙,上了大金牙的车子。
金碧辉煌的中国城,生意比非典前更加红火。顺旋转楼梯而上,两旁花枝招展的女子笑靥迎客,先生好的问候此起彼伏。林智诚心想,都说非典可怕,其实可怕的不是非典,而是非典之后人们的生活一切照旧。 那女孩出现在门口时,林智诚下意识地端坐到了沙发上。
一看就知道是学舞蹈的,那外八字的步态,让他想起当年部队文工团的舞伴。她径直走过来,软手熟练地搭在他肩上,他还沉浸在回忆中没有反应过来。她俯下身,热气吹拂着他耳朵:”先生,你要我怎么做?“林智诚激 灵一下打了个冷战。
这暧昧的表情,带有职业化的语气,和她清纯的长相是多么不协调。他拿开她的手,命令道:”转过脸去,我问你答,多大了?“”二十二。“ 他盯着纤细的腰身:”谈过恋爱吗?“ ”没。“ ”有过真心喜欢的客人吗?
“ ”没。“ ”为什么做这一行?“ 她突然放肆地笑起来,花枝乱颤,扭过脸来:”先生,我要问你了,你来干什么?不是为了寻欢作乐,难道是来寻找纯洁爱情的?在这儿,我是你的消费品,准确点说,是你买的一次性商品。
我的身体,你的钱,咱们是在做笔交易。“这些话把林智诚噎住了。看他不说话,她一屁股坐在林智诚大腿上,手无意间触着他的义肢。先是一怔,看了他一眼,用手捏了一下。 林智诚的火一点点往上拱。 ”先生,对不起啊,我不知道你是残障人士,做不了。
你看,换一种方式怎么样?“她夸张地努起红唇,跪在他面前,要给他宽衣解带。 火腾地蹿上来。林智诚一把揪起她,扔到大床上,像狮子扑击猎物一样压在身下,撕扯掉她的裙子:”贱女人,你不是喜欢钱吗,我有,全都给你!
“他不知道自己为啥这么疯狂,是她的话跟表情伤了他的自尊,还是经历过死亡和情感的挣扎,要拼命地抓住现在。他显然弄疼了她,她尖叫起来,身子往外挣着,但他没有停止粗鲁生 猛的动作。他把对死亡的恐惧,对孤独的难以承受,对管艾的思念和埋怨,尽情地宣泄出来…
…她把脸埋在被单里嘤嘤地啜泣。林智诚把手包扔给她:”除了卡,你可以把钱全部拿走。“她有点不相信自己耳朵。 ”别等我反悔了,你一分钱都拿不到。“林智诚说。 她拿起手包,一看吓一跳,至少有两万多。她抽了一沓,剩下的又放回去,有些胆怯地看着面前这个粗鲁而又出手阔绰的老板。
这张梨花带雨、楚楚动人的面孔,要是出现在练功房或是舞台上,林智诚会很怜惜,甚至愿意亲手为她拭去泪水。可现在,看到的却是一颗被金钱扭曲的灵魂。他挥挥手,示意她走人。 和来时一样,她套上裙子,蹑手蹑脚地走了。
大床上,只剩下林智诚一个人,刚才还充满攻击性的男性器官,现在却像认错一样耷拉着脑袋。疯狂的纵欲换回一身虚汗,他感到有些乏力,胳膊肌肉一阵阵地抽搐。这些年来,围着他转的女人很多,良家妇女却碰都没碰过,反倒是风月场的女子,更能撩拨起他的欲望,让他没有丝毫负罪感。
可这回不一样,原以为彻底疯狂一回,就能减轻恐惧、无聊和思念,可当肉体欲望满足后,心灵的空虚和疲惫却又一次笼罩着他。 ”这不是我想要的,这不是正常人的生活。“林智诚嘴里嘟囔着,”管艾呀管艾,看来只有你 来救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