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现在不是来了吗?它能听懂我说话。 杨自道大笑,他问伊谷夏,你求树神仙什么? 求树神仙让大爸爸不要淹死尾巴,要就先淹死我吧! 尾巴神色大变,说,不行的!这样你真的会死掉的!你重说一个! 看到伊谷夏真的重新合掌祈祷,并确认姐姐说的是,明天大吃一顿匹萨。
尾巴便欢呼雀跃地向石屋奔去。她跑得挺快,杨自道在后面刚说小心,就听到她嗷的一声尖叫,脸色煞白地掉头往下蹿,一只公鸡极速追扑而来。尾巴护头大呼,摔在石阶下。公鸡几乎扑上她的肩头,勾头就啄,尾巴掩头哭叫着。
杨自道和伊谷夏一开始还想笑,但是,尾巴惊恐至极和公鸡凌厉的追击,他们才明白这不是闹着玩的。杨自道快步冲了过去,踢开公鸡。他抱起孩子才发现,尾巴小便都吓出来了,背带灯芯绒裤子湿了大半。左半边眉毛的后小半段,以及鼻尖,全部被岩石擦烂了。
血珠子一颗一颗在往外冒,有点地方还嵌着沙粒。杨自道心疼得闭上眼睛,呼吸都哆嗦起来。尾巴不断地哇哇哭叫。 伊谷夏说,快啊,回去擦药! 三人还没上青砖石阶,已经看到院门柱子上,站着那只神气活现的公鸡。
尾巴一看又凄厉尖叫。伊谷夏挥手把它轰走,公鸡扑楞楞地且飞且走地回到院子里的石桌边,依然是傲慢地盯视着尾巴。尾巴害怕地把脸转开。卓生发和小卓已经站在大门口。杨自道恨得不行,说,怎么搞的!城里不能养鸡! 卓生发看着伊谷夏,没有专注听杨自道的话。
等他看到杨自道黑沉的脸色,才在脑子里回放杨自道刚才的话,他慢慢地说,居民区是不行。我们这里不是啊。我问过居委会了。刚才怎么啦?伊谷夏说,你的鸡,吓着小孩了!你看她的脸摔成这样。你家有药吗? 卓生发说,怕鸡?哦,怎么会怕鸡?人怕鸡呀!我有双氧水,可以清洁伤口、杀菌消毒的。
卓生发把双氧水拿下来,伊谷夏说,我来涂吧。尾巴睁大眼睛,一手抱着杨自道脖子。杨自道把她平抱,说,没关系没关系,你把眼睛闭起来,别让药水到眼睛里了。尾巴听话地闭紧眼睛。伊谷夏用双棉签,蘸得饱饱的药水,突然袭击眉尾。
只是一下,尾巴就啊地尖叫甩头踢腿。 双氧水在尾巴的伤口,泛起层层白泡。在涂鼻尖的时候,尾巴使劲摇头,不让涂。杨自道紧紧按住她。伊谷夏说,不疼的不疼的!只是小蚂蚁在搬家,不然细菌在这里住,你的鼻子要烂掉的。
好啦,好啦,最后一下,全部干净啦…… 尾巴嚎啕大哭,你骗人…… 伊谷夏看到杨自道脸色灰白地站起来,抱着尾巴眼睛闭着一直轻声说,对不起对不起,都是爸爸没有保护好你。别哭了都好了……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