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枪。 “被告时樾,这是一把92式□□,具有较强杀伤力。经确认,上面残留的有且仅有你一个人的指纹。而且手~枪确属从你手中缴获。是否承认?” 时樾说:“是的。” “马刘(马骝)和龙平(龙头)指认这柄手~枪是归你所有,你有军队背景。
是否属实?” 时樾平静地说:“不是我的。” “他们还指认,你用这把枪杀死了刘斌。” “我没有杀刘斌。” “你用这把枪杀死了何仁泰(泰哥)。” “对。” “是谁杀死了刘斌?” 法官语声肃穆,全场的气氛更加紧张起来。
尤其是常剑雄,脸如铁铸,眼睛几乎是一眨不眨地盯着时樾。 时樾淡然道:“我来得晚,没看见。” 常剑雄的面色微微一动。 法官仍然紧跟着逼问:“这把枪归谁所有?” 所有人的耳朵,仿佛都竖了起来。常剑雄目不瞬转,冷冷地盯着时樾。
南乔的心提了起来。 她的证词中,说明了这支枪最初是在常剑雄手里,随后才被时樾拾起,千钧一发之际击中泰哥,救了常剑雄。 然而现在其他人的证词,包括时樾之前自己的口供,都在朝着不利于他的方向发展。
凭借着枪上的指纹,即便是她指出枪最初在常剑雄手里,这样的证据足够抵抗其他不利证词吗?当时便有警员质疑,既然南女士称常剑雄也持过枪,为何枪上没有常剑雄的指纹?南女士确认没有看错吗? 她离得远,心思纯而无杂,明明知道常剑雄曾经导致时樾被开除,却始终不曾把常剑雄往奸恶之人上想。
她首先第一层便没有想过常剑雄会私藏枪~械,又怎么能想到常剑雄戴了一层薄薄的橡胶手套? 时樾语调平平的,缓缓吐出了四个字: “我不知道。” 全庭顿时起了小小的私议声。法官拿法槌敲了一下桌子:“肃静!
” 南乔定定地看着时樾。 他的这个回答,在法理之外,却在她的意料之中。 他终究还是保护了常剑雄。 那天他遇到常剑雄后回来,给她讲了常剑雄家里的事情,讲到了常父重病,人变得痴呆。 她那时候问时樾:“你恨他吗?
” 时樾当时抱着她,想了想,说:“在你实验室看到mems论文,确定是他拿的时候,是真的很恨吧。” “可是真让我去报复,我做不到。” “他的父亲都这样的,得撑着那么大的一个企业,也挺不容易的。” “我从他手里把你抢过来了,现在想想,也挺无耻的。
就当是我报复了吧。” …… 常剑雄的律师脸上露出了微微的笑意。 然而常剑雄听到那四个字时,心中出乎他意料的,竟然没有放松。 他心中突然涌出的,竟然是百般滋味,还交织着隐约的愤怒和怒火! ——这不正是他所期待的答案吗!
这样他违法持~枪的罪名便得不到成立!杀死刘斌,不过是误杀,罪责都在马骝身上!他可以全身而退,保全自己的一切,尤其是名誉! 可是他为什么高兴不起来?! 他为什么竟然会怒火中烧,竟然会觉得恨时樾?!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他时樾有什么资格这么做! 为什么他时樾就能坦坦荡荡有情有义,他常剑雄便始终莫名其妙地做了小人! 他常剑雄不要时樾来同情他。绝对不要! 法官又敲了一下法槌,道:“被告时樾,你确信并不知道枪~械来源?
” 时樾道:“不知。” 法官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枪支管理办法》,非法持有、私藏□□,且造成两人死亡者,将判处三年有期徒刑。倘若根据枪上指纹,综合考虑各方证词,这支枪将判定为归属你所有。
你可有异议?” 时樾沉默。 整个法庭上鸦雀无声,所有旁听者屏息凝神。 常剑雄的脑子里很乱。突然浮现出很多事情。军队生涯、勋章、红旗、降落伞、父亲、董事会的长桌、同父异母的弟弟…… 然而所有乱象褪去,清晰地浮现在他眼前的,却是南沙的那座岛屿。
在两波袭击的空隙之间,他躲进了一个椰林。 他手里拿着一柄匕首,是他从一个扮演敌人的老兵手里抢下来的。这柄匕首是他在岛上最为有效的武器。 他在椰林中闭目养神,忽然听到有些动静。他循声悄然过去,看见一个人在打椰子。
是那个江西农村来的小子,时俊青。 他看到时俊青砸了两个下来,翻来覆去看了半天,却不知道怎么弄开。 他在心里嘲笑:真是个没见过世面的傻小子,愣头青!大约只在电视上见过椰子,却不知道椰子怎么吃吧!
他走过去,时俊青见到是他,没说话,锋利的目光看了他一眼。 他用匕首在一个椰子上扎下三刀,打开了一个三角形的口子。 他说:“喝吧。” 时俊青看了他一眼,抱着椰子仰头喝了。这岛上很难找到淡水,他必然是渴的不行。
他又对他说:“椰肉也能吃。” 时俊青锋利的目光仍然看着他,把另一个椰子投给了他。 他接住,朝他笑了笑。两个人一起躲在椰林中喝椰汁,吃椰肉,恢复体力。 他对时俊青说:“怎样?我们结盟吧,做兄弟。
” 结盟吧。 做兄弟。 其实他从来没有真心想过和时俊青做兄弟。打心眼里,他看不起这个农村出身的愣小子。 他是谁?他是常剑雄。他是含着金钥匙出身的天之骄子。论能力、论长相、论家庭教养,论一切的一切,他那样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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