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惨白的身体上连著一张红黑色的大脸,实在是挺恐怖的画面。 死者的颈部有一个和金原一样的刀伤,两人都是被割断了颈动脉。上半身上还有很多伤痕,但不知是怎麽形成的。然后是腹部的损坏,大部分内脏都已经腐烂败坏,变成了白色的发泡肉片附著在塑胶膜内侧。
所有伤口边缘都已经被水泡得发涨,如果不是已经看过了金原的尸体,估计很难分辨出那是伤口。 不过反过来说,正是因为用塑胶薄膜密封起来了才能保留这些肉。如果不是这样的话,估计尸体早就被鱼吃光或是被湖水冲走,落得只剩下一副白骨的下场。
虽然手脚都已经涨成了气球一般,但都没有剥离骨头,仍旧是附著著的。如果能顺利采到指纹,说不定很快就能确定死者的身份。 潜水夫之前说要不要切的,是把尸体固定存水底的绳子。凶手应该是先把建筑工地上常用的、固定围栏的圆形水泥块沉到水底,然后再用绳子把它和塑胶薄膜连接在一起。
只要不产生腐败气体,尸体就会沉到水裡,所以作为重力施加的话,这样的措施足够了。 搜查作业一时中断,尸体在保持原样的状态下被运去大学的法医学教室。但是,一部分水难救助部队的人员仍在继续搜查。谁都无法保证沉在水底的尸体只有一具,很有可能还会有第二具、第三具。
全体搜查员暂时被召集到了龟有署。搜查方针重新做了调整,即必须把发现其他尸体的情况也列入考虑。 下午一点,全体人员都在会议室裡待命。大家都在等水难救助部队队员的调查报告和水中现场的照片。没有去现场的调查员们向去过现场的人询问著尸体的情况。
而那些出过任务的人正在快速流览著早上还没来得及看的报纸。有人一边无聊地喝著大麦茶一边吸烟,有人把堆积在桌上的搜查资料重新翻阅一遍,环顾四周,每个人都用不同的方式打发著时间。 突然,会议室的门被粗暴地推开了。
回头一看,门口整整齐齐地站著五个身著朴素灰西装的男人。 ——顽胜。 玲子无声地都哝道。 顽胜,指的是胜俣健作,警视厅刑事课搜查一课杀人犯搜查第五系主任。胜俣警部补率领的胜俣班组是被称作“一课内公安”的情报战专业集团。
听说,这个班组包括胜俣在内的大部分成员都有过公安经历。 ——完了,完全给忘了。 说起来,今泉之前就告诉过她,如果搜查时间延长、需要补充一课人员的话,下一个轮到的就是胜俣班组。虽然搜查工作并不算进展缓慢,也不是因为要延长办案时间,但出现了另外的尸体的话,补充搜查员是必然的。
所以,理所当然地,胜俣班组按照顺序加入进来。 一进门,五个人就径直朝玲子的方向走来。 “哟,姬川小姐。生理期还游泳可是对身体很不好哦!” 胜俣的大嗓门在屋内迴响。菊田顿时红了脸,握紧拳头站起身。
玲了把他按在座位上,自己站了起来。 “没事,因为下水的不是我。” “我当然知道,乡巴佬。你也就只有普通驾照和英检二级资格【英文水准检测二级。】,怎麽可能会潜水呢。” 的确,玲子所持有的正式资格只有这两样,并没有潜水夫的资格。
只是,虽然并不是真的处在生理期,但也确实不远了。 ——为什麽连我的生理期都知道啊? 胜俣在后面又补上“普通驾照和英检二级”一句,应该是为了表明自己前面的那句话不只是口头上的性骚扰。他那语气像是在说,你的事情我可全都知道哦。
这样看来,与其说他是个前公安,不如说他是个在职的跟踪狂。 “抱歉打扰你休息了,还请赏个脸,姬川。” 突然,胜俣背后的四人把玲子包围在了中间。菊田再次起身,这次,大塚、汤田和井冈也纷纷效仿。只有石仓一个人坐著,目光落在报纸上。
“什麽呀。我可没找姬川小姐的粉丝哦。” 胜俣用几乎刺眼的目光瞪著菊田,菊田也不甘示弱地同瞪他,但这正中了胜俣的下怀。眼下,除了顺从,别无选择。 玲子再次稳住菊田。 “知道了,我去。” “啊哈,不愧是理解力过人的家伙啊。
接下来只要再学会大猩猩的训练方法就可以得满分啦。” 井冈和大塚死死按住菊田那已经举过了肩膀的拳头。 玲子跟著胜俣走了,走到门门时,她回头看了一眼。菊田像是被母亲抛弃的小孩一般,一脸凄惨。玲子向他默默地点了点头。
胜俣来到走廊上,进入了一室相隔的会议室。玲子跟著进去后,胜俣的部下在身后关上了门。 “先坐吧。” 胜俣把她让到近旁的钢管椅上。 “不,不必了。” “还以为自己很年轻?三十不到也已经快是极限了嘛。
” 玲子闻言感到不快,但还能忍住。 “您说有事要商量,不知是什麽事?” “我说的只是请你赏个脸,没说要跟你商量事情。” “那有什麽事情要找我?”’ “都说了你先坐下来嘛。” 不过,玲子依旧没有要坐下来的意思,倒是胜俣自己拉过一把椅子坐了下来。
胜俣用那昆虫一般的小眼睛望著玲子。他身材矮胖,身手却颇为矫健。因为跟今泉是同期的同事,所以应该也是五十上下的年纪,不过,短短的头髮中,白髮却显得十分醒目。只是他看上去不像是喜欢操劳的那类人。 玲子死了心,也坐了下来。
两人的视线变得几乎等高,于是胜俣那昆虫般的视线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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