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把真话告诉你! 实事求是地讲,大塚接下来是要去进行非法搜查。他只是单纯地不想让身为公务员的北见知道这件事情。如果北见义很讲义气地说要一起去那就更为难了。如果后面事情暴露了的话,问题就严重了。他不能给才刚起步的北见的职业经历划上伤口。
他希望北见能够持有“我不知情,我没有责任”的态度。 大塚抬起脸。 “如果您觉得不妥的话……” “没有,我知道了。” 北见脸上浮现出的笑容出奇地让人心疼。 “我知道自己的身份。这次也是勉强署长让他允许我参加专案组的。
他答应我的时候,我就下定决心千万不能让自己成为搜查工作的累赘。我想,现在就是这样的时刻了。” “……北见。” 他看了一眼价格不菲的手表。 “六点前,我会找个地方打发时间。那到了六点要怎麽做呢?” 大塚再次鞠了一躬。
“真抱歉。到时间我会主动跟你联繫,然后我们一起回本部,这样可以吗?” 北见默默地点了点头。 等下要见面的男人辰巳圭一指定了一家很小的小酒馆。 在狭长的店内,只有一张能坐下六个人的吧台。虽说是週末,不过这个时间客人应该很少。
大塚推开门的时候,一个像是妈妈桑的女性一脸惊讶地看向他。 “……欢迎光临。” “我约了人。” 妈妈桑闻言立刻会意,露出了笑容。 “啊,是小圭的客人呀。” 请上座——妈妈桑用温柔的手势请大塚坐下。
大塚不知道辰巳和这个女人是什麽关系。辰巳不过二十五六岁,而这个女人显然已经年近四十。如果是一般的男女朋友关系可能会不大协调,但因为男方是辰巳,所以也不是没有可能。虽然没有根据,但大塚就是这麽认为。
那个辰巳是和大塚生活在不同世界的人,简单地说,他是生活在社会阴暗面的人。尾随、监视、窃听、偷拍、骇客,他什麽都干。说是落魄侦探,听上去还好一点,他是,一个为了金钱不择手段地获取证据的情报商。他的主顾是日本最大的黑社会——大和会。
过去在主管警署当刑警的时候,大塚曾逮捕过辰巳,并以非法入室的罪名把他移送给了检察院。至今为止,唯一一个大塚亲自逮捕的凶手就是这个辰巳圭一了。审判的结果是判刑两年,缓期三年执行。大塚明知辰巳恨自己,还是跟他取得了联繫。
讽刺的是,干这一行的,大塚只认识辰巳一个人。 下午五点零五分。门上的风铃响了,一个穿著花哨的夏威夷衬衫的男人走了进来——是辰巳圭一。 “啊,小圭,这位……” 辰巳看都不看妈妈桑一眼,便在大塚旁边坐下了。
“你怎麽想到把我叫出来了?” 说罢,辰巳摘下了漆黑的太阳眼镜。他那一头金髮上涂了厚厚的髮胶,散发出浓烈的味道。他放在吧台上的右手指尖有些葬,想是刚捣鼓过什麽机器吧。 “啊,还要你特意跑一趟,真是对不住。
” 大塚没有立刻说明来意。不,是没法说。 沉默了一会儿,妈妈桑问大塚要喝点什麽。大塚说了句“除了酒以外”,妈妈桑就端出了用玻璃杯装的乌龙茶。辰巳则是瓶装啤酒。他毫无兴致地把瓶口凑到嘴边,却咕咚咕咚地一副很好喝的样子。
大塚斜眼看著他,打开了话头。 “……其实,是有件事情想要拜託你。” 闻言,辰巳不禁一口啤酒喷了出来,憋著喉咙呛得厉害。他不住地咳嗽,用拳头捶著胸口。妈妈桑在吧台另一头把辰巳喷出来的酒沫子擦了。 “什…
…什麽,你说什麽?!” “嗯,你可能有点意外,但我是认真的。” “你知道自己在说什麽吗?” “嗯,知道。” 辰巳放下酒瓶,咬紧牙关,直直地瞪著对面排列著威士卡的酒架。妈妈桑察言观色地偷偷看向这边,但没有插嘴。
大概是因为店内有卡拉OK而安装了隔音设备吧,反而听不到外面的一丁点声响。可能由于时间还早,背景音乐也没有开。压得人喘不过气的沉默笼罩著狭窄的店内。大塚正在犹豫下面是不是该自己说话的时候,辰巳开口了。 “…
…你又是抓我,又说什麽要拜託我事情,到底是什麽意思啊。你一个刑警肯定不会让我干什麽好事吧?你会相信一个前科犯吗?让便衣做那种事情不就行了吗?喂,这种事也是有的吧?” 大塚没有立刻同答,因为辰巳说得没错。
但儘管这样,除了求他别无他法。 “……我知道,那种自私自利的事情我什麽都清楚。但是,我只能想到你,除了你,我再也想不到别的人了。” “真搞不懂!完全搞不懂!” 大塚低下了头。 “嗯。所以,请你耐心听我说…
…其实,我现在正在调查一起杀人案件。至今为止,我一直都是做些协助别人的工作,像逮捕你这种事情真的是非常非常罕见。老实讲,我几乎没有逮捕过什麽凶手。可是,这次的案件中,我很偶然地获得了一份重要的证据。对方十分狡猾,从目前掌握的情况来看,这是一起性质极为恶劣的犯罪事件,而且案情相当複杂。
也许连案件全貌都还没有搞清楚。所以,虽然我想用掌握的证据展开调查,但这不是在职的员警能处理的事情。虽然是有力的证据,却不能被员警使用。” “你在说些什麽啊,我完全不明白。” 辰巳鼻子裡哼了一声。这是必然的吧,大塚没有透露一点案件的情况,却想要说服他帮忙。
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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