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几度夕阳红”甚至一个字都没改就算创作的话,那我就是震古烁今的第一诗人了,我大可以天天“创作”诸如“床后明月光疑是脸上疮举头望明月低头打麻将”这样的作品来传世了云云。然后黛玉就跟我展开了一轮又一轮的辩论,非要逼我承认这首词就是好。
给我缠得没法,最后我说:“词是挺好,但是好了歹了的,这也不是琼瑶写的,好也不能算她头上,只能算她抄得巧而已。”黛玉不依不饶道:“那不能我说好就好啊,本来就是好么,那你说这词既然跟范仲淹的不一样,跟西厢记也不一样,怎么不能算琼瑶写的呢?
那你说该算谁写的?” 我对其无理的理论实在无语,摆了摆手,说:“算你写的行了吧!反正你也喜欢这种玩意儿,那就算你写的好了。”黛玉脸上立刻风云变色——爱好文学的人通常会进行一些试笔创作的,黛玉当时也是经常要在笔记本上写些淫词艳赋来应应景,我一说了刚才那句话,不知怎么,黛玉就联想到了她自己也正在创作,认为我此言意有所指,是讽刺她只会抄书不会创作,当即拉下脸来说“你的意思是我就喜欢抄了?
”然后一节自习课都不再跟我说话,下课自己跑到水房那里去独自哭泣了。 类似的例子我还能举出一筐两筐来,反正黛玉就是时时希望我能对其进行夸赞表扬却偏偏总是叫我挖苦取笑,或者说,是我的一些语言让她觉得我是在挖苦取笑她了。
不过,人的本性似乎也就是贱的——按理说,我这么不给黛玉面子,她大小姐把我弃了就是了,何必总是缠着我,然后被我天天夹枪带棒地讽刺哩?那小资女脾气多好啊,用俺们这嘎的话来讲那叫贼有涵养,那可真是黛玉说东就东说西就西黛玉指狗她不打鸡,咋欺负咋是,而且又有才情,又可爱,黛玉大小姐为啥不满足于拿下小资女非要向我这个高峰挑战啊?
难道真的是“得不到的才好”?还是黛玉有某方面的受虐倾向?反正当时给闺蜜团众人的感觉是,小资女像个跟班似的被黛玉牵着鼻子走,而黛玉像个跟班似的非要我牵她鼻子走我还不乐意,大约我也算给脸不要脸了。